“东侧目标出现,距离一百二,风速三级。”田铮的声音稳得像块石头。
“西侧视野受阻,等他转身。”丁箭的声音带着紧绷。
那绑匪探了半分钟,又缩了回去,铁门“吱呀”一声关上。
陶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郑一民放下望远镜,对着喉麦道:“田铮,丁箭,等下我再喊一次,引他们出来。
记住,优先保证人质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喇叭,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飘:“里面的人!我知道你们在听!
孩子是无辜的!你们要是伤了他,神仙也保不住你们!
但你们要是放了孩子,我可以向法院求情,算你们自首!”
这次,铁门里终于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隔着老远,听得不太真切,却足够让所有人的心揪紧——
“放了迟先金!不然……十分钟后,给这小兔崽子收尸!”
屠宰场的风卷着碎木屑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
陶非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视线都有些发直。
刚才绑匪的嘶吼像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如果不是周志斌从旁边伸手扶了一把,他恐怕真的要顺着警车滑下去——腿早就软得像棉花。
“郑局……现在怎么办?”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手死死抓着警车的车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金属的冰冷都透不进那层僵硬。
郑一民举着喇叭,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知道陶非想说什么——迟先金是犯罪分子,放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打水漂。
可里面是陶然,是个才十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