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渐驱散了雾气,照在断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周志斌望着那口枯井,心里清楚,这案子看似简单,可凶手反侦查做得这么好,背后怕是藏着不少弯弯绕。
但他不怕——重案六组的人,就擅长在这些弯弯绕里,找出那根最关键的线。
“行动起来。”他合上电脑,“早点查清,让死者安息。”
警笛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股势在必得的利落,刺破了城郊的宁静。
法医中心的勘查车“吱呀”一声停在枯井旁,薛雨桐拎着银色勘查箱走下来,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蹲在井边,先借着强光手电仔细观察了片刻,才示意助手放下吊篮。
“死者头部右侧有钝器重击痕迹,颅骨粉碎性骨折。”她戴着双层手套,指尖轻轻触碰那处凹陷,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划过皮肤,“脖颈处有勒痕,不深,但边缘整齐,像是被软质绳索勒过。
手腕有捆绑痕迹,皮肤组织有挫伤,死前应该被控制过。”
她俯身凑近尸体的手部,用镊子小心翼翼地翻开死者的指甲:“指甲缝里有少量化纤布纤维,不是死者衣物上的。”
她又检查了死者的袖口,“这里有微量白色粉末,需要回去化验成分。”
“薛法医,能确定死亡时间吗?”周志斌凑过来,手里的记录本已经翻开,笔尖悬在纸上。
薛雨桐直起身,摘下沾了泥的手套扔进物证袋:“初步判断是昨晚8点到10点之间。
具体的得等解剖后看胃内容物消化情况,还有尸僵和尸斑的程度。”
她指了指头部的伤口,“致命伤就是这处钝器击打,一击毙命的可能性很大。”
“谢了。”周志斌在本子上飞快记下,“那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