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笑了?”白雪轻声问。
开心果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才意识到这一点:“啊,职业病了。”
他做了个撕面具的动作,“戴太久笑面,都快忘了自己本来长什么样。”
船尾传来阿杰安抚小雨的低声哼唱,混合着河水拍打船身的声音。开心果从怀里掏出一个扁酒壶,抿了一口,突然开口:“知道我怎么认识腼腆男的吗?”
白雪摇摇头。
“去年冬天最冷的那天,我在桥洞下发现个冻得半死的年轻人,他正用最后一点炭笔在墙上画黑夫人的肖像。”开心果的目光投向远处道。
“我认出那幅画法——和我妹妹失踪现场留下的速写一模一样。”
五年前的星光喜剧俱乐部后台。
那时的开心果还是着名脱口秀演员赵明亮,每晚座无虚席。他的标志性段子《我家那个傻妹妹》红遍全国——讲述一个总把流浪猫狗捡回家的善良女孩的趣事。
那晚演出结束后,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递来名片:“黑夫人很欣赏您的表演,想请您为私人宴会助兴,酬金十倍。”
赵明亮早已洞悉黑夫人的真实面目,因此面对邀请,他以得体的方式予以婉拒。
三天后,妹妹赵梦婷在放学路上失踪,监控显示她被一辆黑色轿车带走。
“我疯了一样找她,直到三个月后,在河边发现了她的书包。”现实中的开心果声音平静得可怕。
白雪屏住呼吸:“里面有什么?”
“一本素描本。”开心果的拳头无意识攥紧。
“画满了各种人体实验场景,最后几页是梦婷自己的解剖图,标注着器官尺寸和市场价格。”
船身突然剧烈摇晃,仿佛河水也在为这个秘密颤抖。白雪捂住嘴,心底某个角落轰然坍塌,悲伤如墨汁般晕染开来,浸透每一寸思绪。
开心果继续道:“那些画角落都有个缩写英文M.W,我花了两年时间追踪这个签名,最后在黑夫人早年的医疗档案里找到了匹配——玛尔塔·沃伊切霍夫斯卡,也就是黑夫人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