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南京,沈砚之的心就揪得越紧。他几乎能闻到空气中那场巨变刚刚平息的味道,混合着硝烟、希望与未散尽的血腥气。
第三天傍晚,列车广播里传来列车员略带沙哑的声音:“旅客同志们,前方到站,南京浦口站……”
车厢里一阵骚动,人们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沈砚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动作快得牵动了左肩的伤处,一阵钝痛传来,他却浑然未觉。他提起那个轻飘飘的行李卷,随着人流走向车门。
列车缓缓驶入浦口车站。站台上灯光昏暗,人影幢幢。
车停稳了,车门打开。南国潮湿微冷的空气涌入车厢。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南京的土地。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急切地扫过混乱的站台,搜寻着组织上派来接应的同志的身影,更是在那无数陌生的面孔中,疯狂地寻找着那一张刻骨铭心的容颜。
曼卿,我来了。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