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北上的列车

无声哨 凌云壮志lamber 1051 字 11个月前

“其实……”苏曼卿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可以留下的。工作需要你。”她说出了这句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也带着某种自我牺牲般的决然。她不想成为他的拖累,不想因为自己,让他错过为新政权贡献力量的机会。那不符合他们一直以来被塑造和遵循的准则。

沈砚之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床边坐下。他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

“曼卿,”他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低沉而清晰,“工作是做不完的。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最终,用一种近乎坦诚的、剥去了所有伪装和回避的语气说道:“我曾经差点永远失去你。那种感觉……一次就够了。”

他没有说什么动人的情话,甚至没有明确的承诺。但这简单直白的话语,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具力量。它承认了恐惧,承认了脆弱,承认了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经超越了那些曾经被视为最高准则的“任务”和“工作需要”。

苏曼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流交织着涌上眼眶。她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有些理解,无需言明。

第二天清晨,老赵亲自开车将他们送到了浦口车站。比起沈砚之来时,车站的秩序明显好了许多,但依旧人流如织,充斥着各种口音和奔向不同未来的人们。

这一次,沈砚之不再是孤身一人。他小心地搀扶着苏曼卿,避开拥挤的人流,凭借着老赵提前打点好的关系,登上了北上的列车。

他们乘坐的是条件相对较好的软卧车厢。一个独立的隔间,四张铺位,但此刻只有他们两人。沈砚之将苏曼卿安顿在靠窗的下铺,将行李放好,又去打了热水。

列车在汽笛的长鸣中缓缓启动,南京城的轮廓在车窗外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视野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