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抬手揉揉她仍带着湿气的发顶,却终是克制地收回了手,只化作一句低语,
“我很快回来。”
“好。”
严初乖乖点头。
虽然不清楚父亲为何深夜前来,但她知道自己这个时辰出现在轩王府这件事。
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
同样,她今日遭遇的惊险,也绝不能透露半分,否则父亲怕是真要急出个好歹来。
所以,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待在殿下的房里,继续啃她的糖醋排骨。
裴衍幸快步走入主殿时,严毅已等候了片刻。
见轩王殿下独自前来,并未见到女儿的身影。
严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却仍恪守着臣子本分,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难掩疏离:
“老臣参见轩王殿下。”
“侯爷不必多礼。”
裴衍幸虚虚一扶,姿态间透出对这位长辈的敬重。
他随即走向主位,示意安阳侯也入座。
严毅并未就座,反而挺直脊背,开门见山道:
“殿下,老臣听闻小女此刻正在府上。小女年幼无知,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殿下海涵。老臣这就带她回府,不便再多叨扰。”
淮之方才前来说明情由时,他便心下一沉。
这位殿下对初初的执念,他比谁都清楚。
却未曾想,如今竟已到了这般不顾礼法规矩的地步。
裴衍幸对这番话并不意外。
他只是垂眸望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萦绕着初初发丝的温软触感和淡淡清香。
半晌才缓缓抬眼,沉声道:
“侯爷,若本王说……今夜,初初必须留在这里呢?”
堂下的严毅呼吸猛地一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闻。
这位殿下的执拗,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偏激。
“殿下……还请殿下三思,顾及小女的声誉!她终究是已嫁之身,若今夜宿于王府,一旦传扬出去,人言可畏,只怕……”
“无人会知晓初初在本王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