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认清处境

两贯药钱,八百文粮食,三贯俸禄就只剩这么点了。沈墨心里算了笔账:一贯钱等于一千文,二十七枚铜钱连半贯都不到,连给沈母抓一副药都不够。他拿起一枚铜钱,铜钱边缘有 “宣和通宝” 的字样,沉甸甸的,带着铜锈的气息 —— 这就是他在宋代的 “全部家当”。

他又翻了翻那叠麻纸,上面是原主歪歪扭扭写的字,大多是 “今日去东市巡查”“刘班头要两贯钱孝敬” 之类的记录,最后一页写着 “欠王大夫药钱两贯,三日后还”。

欠账。还是药钱。

沈墨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更晕了。前世他虽然忙,但从没为钱发过愁,现在却要为几贯钱、几枚铜钱发愁,这落差实在太大。

“娘,我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王大夫说说,药钱再缓几天。” 沈墨把铜钱收好,又把那叠麻纸叠好放回箱子里 —— 这算是原主留下的 “工作记录”,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他拿起那件挂在门口的皂色公服,抖了抖上面的灰尘。衣服是深蓝色的,料子粗糙,领口和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腰间还缝了块补丁。沈墨穿上身,衣服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外面冷,你把这件厚点的布衫穿上。” 沈母从箱子里翻出一件灰色布衫,递给他,“早上去西市的话,能遇到张婶,她那卖炊饼,有时候会剩点碎饼子,你跟她要两个,别饿着。”

沈墨接过布衫,心里一阵发酸。他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条窄窄的巷子,泥土路,坑坑洼洼的,路边堆着些枯枝败叶。巷子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有的门口挂着 “缝补”“修鞋” 的木牌,偶尔有穿着粗布衣的人走过,看到他身上的皂服,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

这就是汴京的 “平民区”。

沈墨沿着巷子往前走,耳朵里全是各种声音:隔壁王婶家的鸡叫声,远处传来的 “磨剪子嘞戗菜刀” 的吆喝声,还有巷口处 “炊饼 —— 刚出炉的炊饼 ——” 的叫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