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两日就受不了了,你啊,也没多大出息。”宜修白了她一眼,可手里却诚实地给她夹了一块肘子。
苏郁瞧着碗里多出来的肘子,笑得眉眼弯弯,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娘娘这话可不对,臣妾这不是没出息,是懂得惜福。毕竟这宫里,能让皇后娘娘亲自夹菜的,可没几个人。”她咬下一大口肘子,满足地喟叹一声,“再说了,斋戒那两日,顿顿清粥小菜,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能不能有些宫妃的样子?瞧你这粗鄙之言,你这么说话,皇上都没瞧出你不对劲吗?”
“在皇上面前臣妾哪敢这样,不过是对着娘娘才敢做自己。只不过……这身份好像没有瞒过端妃。”苏郁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宜修夹菜的手猛地一顿,银筷在瓷盘上划出细响,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端妃瞧出了?她何时瞧出的?又说了什么?”
“她是这后宫里的人精,又和年世兰有着多年的宿怨,她能瞧出来,我并不意外。只不过,她知道又如何,翻不出天去。”
“不可小瞧她,别看她病歪歪的,可那心思却深不见底,若是在皇上那有意无意说几句,本宫怕……”宜修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你看你,怎么说着话又皱眉了呢?”苏郁不禁握住了她的手。
被她突然握住了手,宜修心头一惊,想着那日剪秋对她说的话,虽贪恋她手掌的温度,可还是推开了她的手,“你愈发没规矩了,说话就说话,总对本宫动手动脚做什么?”
苏郁的手被推开,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微凉,她愣了愣,随即笑着收回手,语气带了几分自嘲,“是臣妾失了分寸,娘娘莫怪。只是见您皱眉,心里着急,忘了规矩。”
宜修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方才被握住时的暖意还未散尽,但剪秋那日的那句“她越界了”却在耳边响起,她拢了拢袖口,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淡然,“知道失了分寸就好,这宫里最要紧的就是规矩,你既是华妃,就得守华妃的本分,别让人抓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