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看着她这副模样,转头对安陵容笑了笑,“你瞧,这宫里的规矩,总得有人慢慢教。”安陵容轻轻点头,眼底的不安散去些许,只觉得殿内的炭火,似乎比方才更暖了些。
瓜尔佳文鸳被带到了偏殿,颂芝也扔给她了一件旧宫装和一本《宫规》,“快点把衣服换上!然后好好抄写!翊坤宫里,你若是敢偷懒,小心没有好果子吃!”
“这偏殿怎么这么冷?都没有炭火的吗?”
颂芝闻言,冷笑一声,伸手掸了掸袖口的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犯错的宫女,还配用翊坤宫的炭火?能给你块地方抄书,已是贵妃娘娘仁慈。你当这儿是皇上的养心殿,能让你呼来喝去?”
瓜尔佳文鸳攥着那本线装《宫规》,指节泛白,偏殿的寒气顺着鞋底往上钻,冻得她指尖发僵。可想起苏郁方才抚着小腹的模样,她终是把那句“我要找皇上”咽了回去,只狠狠瞪了颂芝一眼,转身去屏风后换衣服。
旧宫装料子粗糙还薄,磨得皮肤发疼,领口还带着点洗不掉的皂角味,和她先前穿的绫罗绸缎天差地别。换好衣服出来,她望着空荡荡的炭盆,咬着牙在桌边坐下,拿起笔蘸了墨,却半天没落下一个字。心里的火气和委屈像团烧着的炭,烫得她眼眶发酸,偏又不敢哭出声。
墨汁在笔尖凝了滴,顺着笔杆往下滑,滴在米黄的宣纸上,晕开一小团乌黑的墨迹,像极了她此刻堵得发慌的心。瓜尔佳文鸳猛地将笔摔在桌上,瓷笔洗晃了晃,溅出的墨点沾在她粗糙的袖口,更显狼狈。
“凭什么?”她对着空荡的殿宇低骂,声音发颤,“不过是仗着肚子里那块肉!等我封了位分,定要让你这翊坤宫,也尝尝这般冷滋味!”话虽狠,指尖却冻得蜷缩起来,她拢了拢单薄的旧宫装,偏殿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刮得脸颊生疼,连带着眼眶里的湿意都凉了。
苏郁把瓜尔佳文鸳关在翊坤宫的偏殿整整一天,不但一口吃的没给,连水都没让她喝一口。直到三更天,她才被苏郁从翊坤宫放了出来。哆嗦着回到了养心殿,一进去,她就昏倒在了地上。正在当值的浣碧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顿时觉得痛快了不少。这一个月来,瓜尔佳氏没少折腾她,如今,恶人终有恶人磨,惹了华贵妃,她没有好日子过。
第二天下午,皇上和皇后的大部队才总算是回了宫。皇上一回宫,第一件事就来翊坤宫看苏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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