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陈思婉从未在端庄温和的皇后脸上,见过的讥讽与狠厉。
“那你在皇贵妃酒杯里下兽用药的时候,有想过,喝下那杯酒的人,会是怎么样一番光景吗?”
她猛地一僵,连疼都忘了,满眼惊恐地抬头,“娘娘……您……您怎么会知道……”
那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本是想毁了假年世兰,让她身败名裂,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连宜修都知道?
“你宫里的一举一动,哪一样能瞒得过本宫?”
“我恨!我恨啊!我计划的天衣无缝,可谁曾想她没有喝下去!”
“她是没有喝,喝下那杯酒的是端贵妃,她看到你买通的宫人鬼鬼祟祟,觉得有问题,所以和皇贵妃换了酒。”
“怪不得!怪不得她突然提议看什么烟花!贱人!坏我好事的贱人!”陈思婉咬着牙骂道,“但……为什么她会……她会帮年世兰,她们不是……”
“她们……早在很多年前就和解了,端贵妃也是自愿去帮皇贵妃娘娘。”
“呵……没想到……那个年世兰阴招真多啊!居然想到了……收买端妃!”陈思婉忍着疼,冷哼着骂着苏郁,“也好啊,酒是端妃喝了,想必……哈哈……她没少受罪吧!”
“那药烈成那样,一晚上烧着浑身脏器,端贵妃哀嚎了一晚,第二天血崩了,差点丢了命。”宜修冷冷地说道。
“活该!让她多管闲事!她死了都活该!”
“在你眼里,后宫的这些人,都不是人吗?你也是女人,用那么阴毒的法子,不怕遭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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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声音平静,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陈思婉心里,顿了顿,她一字一顿补上最狠的一句,“不……你已经遭了报应。”
陈思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嘴硬,“我不过是想活下去,想争一口气!是她们逼我的!是年世兰逼我的!”
“争一口气,不是让你拿着兽用药,去毁人根基,害人性命。”宜修眸中寒意渐浓,“端贵妃本就身子残破,一生无子无靠,你也要往她心上捅刀。你下手时,可曾有过半分手软?”
“手软?后宫里谁对我手软过!”陈思婉嘶声狂笑,血沫从嘴角溢出,“我落胎、流血、疼得死去活来,你们谁又手软过!宜修,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你害过地胎还少吗?若是遭报应,那你是第一个!”
“你胡说什么!你怎么敢对皇后娘娘无礼!”剪秋厉声呵斥,上前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你连本宫的旧事都敢乱嚼,看来,在冷宫里这些日子,还没让你学懂什么叫安分。”宜修俯下身子冷声说道。
“安分?我都要死了,我凭什么安分!”
陈思婉咳着血,笑得凄厉疯癫,眼神死死锁住宜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失去过孩子,你比谁都恨别人有孕!宜修,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保我出去,我助你除掉年世兰怎么样!”
“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又有什么本事帮本宫!”
“你别管我有什么本事!总之我能帮!”
“再次靠你的预知梦吗?还是……靠你这个异世来的穿越者提前知道的那些事啊?”宜修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