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终于开口:“我相信你。”
八戒抬头。
“我不知道你是真是假。”唐僧说,“但我看得出,你没有躲。你受着伤,走在最前面。你不说吉祥话,也不哄人开心。可你做的事,都在护着这条命。”
沙僧低头,没再说话。
悟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那你下一步要怎么走?”
“先活过今晚。”八戒说,“然后去桥头看看。那座石桥,不该在那里。桥下没河,桥上没路,却修得整整齐齐。那是祭坛的底座,不是给人走的。”
他收起钉耙,拄在地上。
“他们要我们按时到达,按序触发,按命死去。”他说,“但我们偏要错一步。”
沙僧问:“错哪一步?”
八戒看着他:“你不该去看那幅图的。可你看完了。现在你知道自己是谁了,那就别再装傻。明天早上,你得主动让那根线拉你,我要知道它通到哪里。”
他又看向悟空:“你也一样。下次紧箍发烫,别忍,冲它喊。让它知道你醒了。”
最后他看向唐僧:“您别念经文了,改念人名。念我们的名字,一个一个念。要是哪个名字念出来没反应,那就是他已经不在了。”
唐僧点头。
八戒转身,走向林子边缘。他站在一棵老松下,望着远处山雾。
天快黑了。
他抬起左手,在眉心一点。
身形没消失,但轮廓变得模糊,像是被风吹散的墨迹。
他在设隐匿结界,用的是天罡变里的尘息匿形。
结界成的瞬间,他肩上的符纸彻底烧尽,化作灰烬飘落。
他站着没动,右手还握着钉耙。
忽然,他眼皮跳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丝气味。
极淡,混在风里。
是檀香,带着一点水汽。
不是普通的香火味。
是净瓶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