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移动实验室与不速之请

许光建蹲在租赁房楼下的梧桐树荫里,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滴在蓝色工装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

他手里的扳手转得飞快,最后一颗固定螺丝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搞定。”他抹了把脸,抓起后座最后一块海绵坐垫往旁边一扔。

原本宽敞的轿车后排现在只剩光秃秃的金属骨架,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线路。

这是他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成果——把租来的那个简易实验室拆解、打包,再一件件搬到车上。

副驾驶座堆着用防震泡沫裹紧的玻璃器皿,后排铺着厚厚的橡胶垫,上面码着不锈钢操作台和恒温培养箱。

最显眼的是那个半人高的金属柜,里面分层摆着晒干的药材:褐色的杜仲皮泛着油光,金黄色的枸杞串成小把,还有几块灰扑扑的块状物,正是他上周在市郊山里挖到的野山参。

“这样就像模像样了。”许光建拍了拍后备箱里的便携式光谱仪,这玩意儿是他用三个月工资淘来的二手货,现在正安静地躺在泡沫凹槽里。

他弯腰钻进车里,指尖划过副驾上那本泛黄的线装书——余老先生送给自己的药经,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书页间夹着张便签,上面用红笔圈着三十七个药名。

他盯着这串名字轻轻叹气,指尖在“何首乌”三个字上停顿片刻。

母亲服用的药方里就有这味药,确实让她眼角的皱纹淡了些,但上次给母亲做细胞检测时,发现肾脏细胞的衰老速度反而快了点。

“还差得远啊。”许光建准备发动汽车,他又想通过后视镜里看看那待了半年多的租赁房,那里有他的血和汗。

他想起莫胜军送来的那些长生药丸,显微镜下全是淀粉和色素,所谓的“长生酒”里不过加了点黄芪提取液。

莫成飞那家伙在台北注册的商标,估计是通过打点后,才批准的,想到那些被蒙在鼓里的老人,他就觉得后槽牙发痒。

许光建开始发动车了,仪表盘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许光建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商建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