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田珊珊路过 408门口时,瞥见里面的莫贵,眼里迸出火来,“我可没这种当走狗的亲戚!”
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莫贵心里。他猛地站起来,又被周介东按住:“你干啥?想去找死?”
“难道看着她被欺负?”莫贵挣了挣,肩膀上的旧伤隐隐作痛。
“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周介东压低声音,“许光建既然敢认这门亲,说不定有别的打算。”
莫贵愣住了。他想起昨天许光建路过格子间时,看似无意地碰了他一下,塞过来个小纸团,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后山那片崖壁。
当时他只当是羞辱,现在想来,倒像是个信号。
食堂里,许光建正给任非义配药。小卫在旁边记账,嘴里嘟囔着:“老板,这李医生也太神了,连田珊珊那种刺头都成了他亲戚。”
任非义喝着汤,含糊不清地说:“人家是文化人,讲究个情面。再说那丫头长得还行,留着也有用。”
许光建手一抖,药粉洒了点在桌上。他不动声色地擦掉,心里盘算着:田珊珊的性子烈,刚才那句话怕是故意说给莫贵听的,这姑娘倒是个可塑之才。
“对了李医生,”任非义突然放下碗,“我哥那闺女,你真有把握?”
“得先看看脉象。”许光建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小儿麻痹和癔症的治法天差地别,得对症下药。”
“也是。”任非义点点头,“等过两天我带你去我哥的营区,那儿比我这儿气派多了,还有发电机呢。”
许光建心里又是一动。营区有发电机,说明电力稳定,或许能找到机会向外传递消息。他笑了笑:“全听老板安排。”
傍晚时分,许光建借口散步,往 408宿舍的方向走。路过厕所时,瞥见田珊珊正蹲在地上搓衣服,手腕上的淤青看得真切。
“动作快点!”看守的保安踹了踹水桶,“洗不完今晚没饭吃!”
田珊珊咬着牙没吭声,手里的搓衣板咯吱作响。许光建装作系鞋带,在路边丢下个小纸团,被风吹着滚到水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