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执麓不是天生的笑脸人,对刘太后都没个笑脸,这会儿她难得温和的开了口,“这芳若殿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皇上的贵子,我不过得了个贵人虚衔,实则亦是客居,抚养好皇子便是我等头等大事。”
成姑姑等人闻言俱是惊诧,他们见许执麓说的特别认真,都被说愣了。
成姑姑能做管事姑姑那是绝对有些能耐,她见过那么多妃嫔,这还是头一个敢直说不是皇上女人的人,倒是……别具一格。
她一时半会没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越过她去,只听许执麓继续说道,“我知道皇上身边的人和你们都是很得力的,以前芳若殿是怎么样,以后还是,有你们在,皇上也放心。”
这话一出,成姑姑不能沉默,立即表态,“下臣不敢,贵人不仅是芳若殿的小主,又抚养皇子,等同贵子之母,吾等必定以贵人为尊,恪守本分,不敢有半分逾越。”
许执麓好言好语说了两句,也不指望他们一下子就相信,便也不再多说,“原也不需要我再说教什么,都去忙吧。”
别的主子新入宫怎么对底下人摆谱训话的他们没经历过,却见得多,如今见许执麓如此宽仁随和,连忙谢了恩,眼里有活的都开始忙碌起来。
出去后,走远了才有人隐约感叹这瞧着比天仙还天仙,根本不敢多看,怕迷了眼发起昏来……也有人嘀咕怎么和传闻的不太一样,不都说皇子的生母性子好,这位姨母不是善茬吗?
这样的疑问也在成姑姑的心头泛起,但是她满脑袋是许执麓那双澄澈漂亮的凤眸,着实让人印象深刻,金鳞岂是池中物啊。
祁郢是踩着落日余辉映照在芳若殿的树梢时进来的。
偏殿里,橘红的薄光透过琉璃窗,照的花容玉貌的许执麓白里透红,洗过的长发蓬松的铺展开,她在靠窗的长榻上抱着孩子在逗他笑。
“点点是个爱吃爱睡的好宝儿。”许执麓左右动了动,孩子的眼睛就跟着转。
“皇子白白的嫩嫩的,眉眼又漂亮,勾的人心都化了。”成姑姑才见皇子没一会儿就被勾的嘴角翘起。
“小耳朵又厚又软,耳垂子也长,真真儿是有福的。”接话的是乳母,姓郑,她长得丰腴,面庞圆润,性子也和善,她虽夸着皇子,却很有分寸不敢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