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六的未时,皇宫御书房静谧无声,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面,映出斑驳光影。萧砚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凝重,谢云立于一侧,眼神锐利如鹰,沈巍则手持一本泛黄的兵书,缓步走入书房,神情复杂。
“沈先生,昨日庆功宴上,你见李默玉佩神色异常,又悄悄收起旧玉佩,想必有难言之隐。”萧砚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朕想问你,你父亲当年与宸王究竟是什么关系?”
沈巍身躯一震,缓缓低下头,沉默片刻后,终于抬起头,眼神坚定道:“陛下明察,臣不敢隐瞒。家父当年确实与宸王相识,甚至被迫与其合作,参与过部分事务,但从未真心归顺,始终心系大靖。”
谢云眉头微皱,沉声道:“被迫合作?当年宸王谋逆,牵连甚广,沈先生之父既是参与者,为何能全身而退?”
“家父当年是朝中武将,手握部分兵权,宸王以家人性命相要挟,家父无奈之下只能假意顺从。”沈巍语气沉重,眼中满是愧疚,“但家父从未助纣为虐,反而暗中收集宸王谋逆的证据,想要伺机揭发,可惜未能等到时机,便因病去世。”
萧砚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心中渐渐了然,沉声道:“那你昨日为何见到李默玉佩会神色异常?你怀中的旧玉佩,又与宸王有何关联?”
沈巍从怀中取出一枚旧玉佩,递到萧砚面前,玉佩款式与李默的玉佩相似,却多了几道细微刻痕。“这枚玉佩是家父留下的,当年宸王为拉拢亲信,都会赐予同款玉佩,家父故意刻下痕迹,以此区分,也作为日后自证清白的凭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昨日见到李默的玉佩,臣瞬间认出是宸王亲信之物,心中震惊,才会神色异常。臣知道此事关乎重大,若贸然提及,恐引起不必要的猜忌,也怕打草惊蛇,所以才暂时隐瞒。”
萧砚接过玉佩,仔细查看,果然在边缘处发现几道细微刻痕,与李默的玉佩截然不同。他将玉佩还给沈巍,语气缓和道:“沈先生之父忠心耿耿,忍辱负重,实属不易。你能如实相告,可见也是忠臣,朕信你。”
沈巍心中一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陛下信任!臣感激不尽,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起来吧。”萧砚抬手示意,“你父亲当年暗中收集宸王的证据,可有留下什么线索?如今裴党余孽与宸王余孽勾结,若能找到证据,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巍点点头,将手中的兵书递到萧砚面前:“陛下,家父当年预感自己时日无多,便将宸王的罪证和一处秘密宝库的线索,藏在了这本兵书之中,嘱咐臣日后若遇明君,便将此事禀明,协助朝廷清除宸王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