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行,保证不会渗水。” 霍去病从坑里跳出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脸上沾了点泥,看着有点滑稽又有点憨厚。
接下来就是找物料,这可是个费功夫的活。
任弋提着个竹篮子,慢悠悠地去村里转悠。他先是找到了村长家,说明来意,村长一听是要做能省柴火的东西,立马拍着胸脯表示支持,还帮着吆喝,让村民们把家里没用的石灰、黏土都拿出来。村民们都知道任弋脑子活,点子多,纷纷回家翻找,不一会儿就凑了满满一篮子石灰和黏土。任弋又在田埂上割了些新鲜的稻草,扛回家摊在院子里晒干,晒得金黄酥脆,用手一捏就碎。
霍去病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过了大半天,才推着一辆破旧的小推车回来,车轱辘吱呀作响,像是随时要散架。车上堆满了废弃的陶片和碎泥瓦,都是从村外的旧窑址捡来的,上面还沾着些陈年的泥土,有的陶片边缘还带着尖锐的棱角。
“这些能用吗?” 霍去病擦了擦脸上的灰,露出一口白牙,问道。
“太能用了!” 任弋拍了拍手,眼睛都亮了,“咱们给发酵池做双层密封,先在池底和池壁铺一层黏土混稻草,把稻草剪碎了,跟黏土搅和在一起,黏性大,还不容易裂;然后再铺这些陶片,把陶片平铺在上面,缝隙用石灰糊住,一层叠一层,保证严丝合缝,不漏气!”
两人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把发酵池的池壁和池底处理好。先铺了一层厚厚的黏土混稻草,用木抹子抹得平整光滑,然后小心翼翼地铺陶片,陶片大小不一,得慢慢拼凑,缝隙里塞满石灰,再用抹子抹平。任弋站在坑边,看着严丝合缝的池壁,满意地点点头:“再把顶封了,就差最后几步了,胜利在望!”
霍去病搬来几块厚重的木板,每块木板都有两指厚,沉甸甸的,他一次能扛两块。木板铺在发酵池顶部,刚好把整个池子盖住,不留一点缝隙。任弋则用石灰和黏土混合的泥浆,把木板之间的缝隙填得严严实实,还用抹子在顶部抹了一层光滑的泥,像给池子戴了顶 “帽子”,确保密封效果万无一失。
“哈,这回沼气出来之后,保准不会泄露!” 任弋拍了拍手上的泥,信心满满地说,还伸手按了按木板,确认稳固。
按照人类图书馆里的步骤,任弋又在不远处的地面挖了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通道宽约半尺,坡度平缓,刚好直通发酵池的中部,这是进料口,以后可以往里面倒发酵料,不用费劲往池子里跳。
然后在发酵池的另一侧,他挖了个比发酵池更深些的小坑,深约两米,从坑底挖了一条倾斜向上的通道,刚好连接到发酵池的中上部,这是出料口,发酵后的废料会沉在池底,从这里就能轻松清理出来,不用大费周章。
霍去病搬来两块厚重的青石板,石板表面打磨得平整光滑,刚好能盖住进料口和出料口。他把石板牢牢盖在两个口子上,还用泥浆把石板边缘封了,只留了个小小的缝隙,方便以后打开,也想着能稍微透气。
最后一步,是做输气管道,这可是关键中的关键。
任弋特意去镇上的陶器铺,花了不少钱买了个大陶瓮,陶瓮肚子圆鼓鼓的,口小底大,刚好能用来收集沼气。霍去病则跑到诸葛庐旁边的竹林里,砍了好几棵粗壮的大竹子,竹子直径有碗口粗,笔直挺拔,看着就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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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院子里生起火堆,火势不大,只是微微泛着红光。霍去病拿着竹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火上慢慢烤,时不时转动一下,让竹子均匀受热。竹子被烤得渐渐变软,他就趁着热乎劲,慢慢把竹子掰弯,弯成一个平缓的弧度,刚好能从发酵池延伸到厨房。他还细心地用凿子把竹子中间的竹节都打通了,确保气体能顺利通过,一点阻碍都没有。
“这些竹子要深埋地底,上面盖层土,防止被晒裂,也能起到保温作用,形成天然的管道,把沼气引到厨房的灶台上。” 任弋一边指导霍去病埋竹子,一边在发酵池顶部中间的位置,用凿子小心翼翼地钻了个小洞,洞口大小刚好能插进竹子。
他又按照陶瓮的边缘大小,在洞周围挖了一圈浅浅的坑道,约莫两指深,往里倒满清水,水面平静无波。然后让霍去病帮忙,两人一起把大陶瓮倒扣在地上,瓮口刚好卡在坑道里,水面刚好没过瓮口边缘,形成一道水封,能牢牢锁住沼气,不让它泄露。最后在陶瓮底部钻了个小孔,把埋好的竹子一端小心翼翼地插进去,边缘用黏土仔细封死,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至此,一个古代版的沼气利用装置,总算是大功告成了。整个装置藏在院子角落,不占地儿,看着还挺规整。
“堵上出料口,咱们往里面倒发酵料。” 任弋搬开进料口的石板,一股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他招呼霍去病帮忙,“把咱们准备好的东西都倒进去,别留剩的。”
两人把早就准备好的发酵料一股脑倒进发酵池里:有攒了几天的粪便,有晒干的秸秆和杂草,还有从树上扫下来的枯叶,混合在一起,堆得满满当当。倒到八成满的时候,任弋喊停了:“差不多了,留些空间让物料发酵,不能太满。”
两人重新把石板盖好,用泥浆把缝隙封得严严实实,这次连那点透气的小缝隙都封上了,任弋拍了拍石板,满意地说:“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密封越好,沼气产生得越快越多。”
任弋抬起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他却毫不在意,笑眯眯地看向霍去病:“搞定!等个一两天,物料发酵好了,就能产生沼气,厨房直接就能用上火,再也不用跑老远去捡柴火了!以后做饭都方便,省时省力,还不用花钱!”
霍去病看着这个复杂的装置,绕着走了两圈,还是有点半信半疑,迟疑地说:“道理我都懂,可是用这个粪便弄出来的火…… 做出来的饭菜真的能吃吗?不会带着股怪味?到时候吃着饭,闻着那味儿,怕是要倒胃口。”
任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懂个啥!沼气烧起来是没味道的,跟柴火一样干净,做出来的饭菜照样香!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我先吃,你看着,好吃你再吃。不过我可告诉你,你不吃最好,省下来全归我,反正你一个人能吃我三个人的份,少你一个,我还能多吃两顿。”
霍去病挠了挠头,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也不纠结了。反正任弋做的饭,再怎么样也不会难吃,上次的红烧肉、扣肉,还有糖醋鱼,哪样不是吃得他舔盘子?就算是沼气做的,想来也差不了。
接下来的两天,任弋每天都会去检查一下装置,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比伺候宝贝还上心。他会趴在陶瓮旁边听一听,有没有 “咕嘟咕嘟” 的气泡声,还会检查竹管的接口和陶瓮的密封,看看有没有漏气,陶瓮里的水位够不够。霍去病也时不时凑过去看两眼,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暗暗期待着能早点用上 “不用捡柴的火”,省出时间多练会儿石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