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沈非然的童年

到了顶端,他将酒杯揽到面前,望着里面升腾而起的气泡嘿嘿地笑着,“这杯酒,敬我终于摆脱七大姑八大姨的魔咒,靠着他们说没出息的音乐赚到钱了,虽然也不是很多,但我只要继续努力,一定能赚更多的钱!”

嘴上虽说不足,可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耶!

去年一年就挣到两百多万了,这是他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嗡——”

老板微信:七大姑八大姨?

沈非然已经醉得不轻了,几乎把脸都埋入手机了,才看清这行字。

看完之后他眼都花了,索性把手机扔到一边,喝了口酒又继续伏在餐桌上,把玩着酒杯。

嘴上喋喋不休地说:“是啊,我家乡是那种很偏很偏的小乡镇,四面环山的犄角旮旯,交通闭塞人的认知也十分闭塞,那个年代人们对艺术的理解并不多,尤其是偏远地区的父母大多想孩子努力学习考出大山,认为艺术就是玩物丧志、耽误学习的东西。

‘我就说那个小孩是个怪胎’、‘这孩子不得了哦,脾气那么大还不服管教,长大怕是要把老头气没了’、‘慈母多败儿,曼琼这么惯着他早晚得惯成废物’、‘他爹也是命苦,就这么一个儿子,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看着魔了,以后咋指望他养老送终哦’、‘哎我看他年纪小小的就跟那个唱歌的很像,叫什么荣的,别以后长大也像个娘炮哦,那沈老爷子这一脉不就断了香火了嘛’、‘老沈,你还是重新讨一个得了,再生个一儿半女的给老沈家延续香火,曼琼和你那儿子都不太正常了,我看呐怕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迷住了,哪个正常人会让儿子好好唱歌不念书啊?吼那两句能当饭吃?’、‘我喊你不要老跟那个傻子玩你听没听见?他都不对劲了,小心缠着他的脏东西缠上你’

类似这样的话,从小到大就没少听,还是出自我那些所谓的亲戚嘴里,哈哈……”

易丞这会儿才理解沈非然为什么执着于要给何曼琼一个家。

这些话光是听着就让人愤怒,更遑论一直隐忍多年的何曼琼。

他是觉得亏欠母亲的吧。

也明白了为什么何曼琼把祖宅卖掉也要带他离开家乡了。

酒意侵袭,沈非然说着说着就打起了哈欠,伏在餐桌上,委屈得像是淋了雨的小狗,眼尾都是湿的。

保姆见状走到易丞面前,“少爷,我找人来扶他上楼吧。”

易丞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保姆看了眼他的双膝,“可是少爷您的腿……”

“没事,你去休息吧。”

保姆欲言又止,最后应了声便离开了。

易丞滑到沈非然身边,前倾伏到他耳边低声说道:“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