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太和殿偏殿。
龙涎香的清冽与奏折的墨香交织,朱由戬指尖捏着那份来自辽安城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二十岁的帝王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明黄玉带勾勒出挺拔身形,眉宇间的沉郁被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冲淡,那双淬了寒星的眼眸里,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二流武者,药膳秘方,二十多岁……”
朱由戬低声重复着密报上的关键信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伴伴,你说这世上真有如此能人吗?”
侍立一旁的王承恩躬身答道:“陛下,恕奴才直言,此事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宫中三位御厨皆是天下顶尖好手,穷尽毕生所学,也只能将上等食材辅以珍稀药材,方能烹出一二品的药膳。这厉飞雨不过一介江湖游侠儿,怎可能用中等食材便烹制出等同上等效果的药膳?”
王承恩的疑虑并非无的放矢。
皇室秘典早有记载,膳食与锻体秘药共分三等九品,一二三品为上等,四五六品为中等,七八九品为下等。
寻常食材皆是九品,能将其烹制成七品者,便有资格入宫当差;
而能将中等食材烹制为四五品膳食的,已是御厨中的翘楚;至于一二品药膳,更是需要上品食材搭配御医良方,方能立竿见影提升武者体质。
朱由戬自己便是这等资源堆砌的受益者。
年仅二十的他,已是实打实的一流后天武者,拳力破九百斤,体质远超常人,这背后是宫中源源不断的上品食材与珍稀药材支撑。
可即便他身为皇帝,上等珍稀之物也只够自身使用,上品资源本就稀缺,市面上一旦出现,便会被东林党背后的士族势力瓜分,能送进皇宫的不过十之一二,连他自己都时常觉得供给不足。
他麾下可用之人寥寥,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资源匮乏。中品食材与药材,他也只能勉强供给王承恩、禁卫军统领、锦衣卫指挥使这等核心心腹,至于千户、百户之流,根本无法确保每日的药膳滋补。
可赵长兴的密报写得明明白白,这位名叫厉飞雨的锦衣卫总旗,确能用中品食材配出堪比宫廷一二品药膳的秘方,甚至让他这位卡在一流武者巅峰多年的百户,竟突破拥有了暗劲!
朱由戬猛地站直身子,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线条因激动而绷紧:
“王伴伴,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不等王承恩回话,他便自顾自地说道:
“这意味着,只凭市面上常见的中等食材,我们便能批量培养武者!东林党之所以敢如此嚣张,不就是因为他们财力雄厚,豢养的暗劲武者众多吗?若是中等食材便能起到上等珍品的食效,我大明仅需几个月便能迅速培养出 大量后天武者,仅需一两年便能涌现大量暗劲高手!如此一来,何惧后金寇边?何惧藩王割据?何惧那些东林党的奸佞?”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在朱由戬胸中激荡。
他登基三年,处处受制于人,内有东林党把持朝政,外有后金虎视眈眈,百姓怨声载道,叛乱频发,大明早已是风雨飘摇。
外界都传他这个皇帝昏庸,是他受了奸佞蛊惑,可谁又能懂他这个皇帝当的究竟有多么如履薄冰?
而这厉飞雨的出现,仿佛一道曙光,照进了他灰暗的帝王生涯。
“传朕旨意!”
朱由戬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即刻密召厉飞雨进京,沿途驿站全力配合,不得有丝毫耽搁!另外,令赵长兴务必保护其安全,若有差池,朕唯他是问!”
“奴才遵旨!”
王承恩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去安排。
朱由戬望着王承恩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心中满是期盼。
他只愿这位厉飞雨真能如密报中所言那般神奇,能为这摇摇欲坠的大明,带来一线生机。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辽安城百户府。
正午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府内的演武场上,地面的青石板被晒得微微发烫。
林野身着短打,赤着双臂,正在场中练拳,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每一次出拳都能带起呼啸的拳风。
厉一则在演武场边缘负责警戒。
此刻的林野,拳头上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棕灰光泽,正是阿努比斯之戒中蕴含的土元素力量。
这枚戒指尚未完全觉醒,土元素能量无法如臂挥使,但仅仅是这一丝能量的融入,便让他对横拳的领悟事半功倍。
横拳属土,主运化,与土元素能量有着天然的契合度,每一次出拳,都能感受到能量与拳势的共鸣,让发力更加圆融如意。
昨晚他便将横拳练至初窥门径,今晨更是突破至登堂入室,此刻在土元素能量的辅助下,熟练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林野沉腰坐马,气沉丹田,双手握拳置于腰间,正是赵长兴传授的混元桩。
他凝神静气,感受着腰胯间的力量流转,随即腰胯转动,臂膀如鞭子般横甩而出,拳头带着一股浑厚的力道缓缓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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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锋划过空气,带着轻微的嗡鸣,拳头上的棕灰光泽愈发浓郁,仿佛有泥沙在拳面流转。
“喝!”
林野低喝一声,拳势陡然加快。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腰胯转动间,力量源源不断地传递至拳锋,每一拳都带着土元素的厚重与沉稳。
演武场中央的木人桩,是由坚硬的枣木制成,外层包裹着一层铁皮,寻常武者全力一击也难留下痕迹。
可此刻在林野的横拳之下,木人桩竟开始微微晃动。
“嘭!”
一声闷响,林野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木人桩的胸口,棕灰光泽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