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六十六章

短暂寂静被更大喧嚣打破。

回鹘战士欢呼涌上,粗暴扯下降兵铁甲,抢夺兵刃。

起初只是抢夺,然争夺推搡,偶有反抗,血腥气与劫掠兴奋渐次冲昏头脑。

不知谁先动的手,一柄弯刀砍向失甲弃械的降兵。

杀戮,于投降之后,再次开始。

且更高效,更残酷。

失去抵抗的吐蕃精兵,被乱矛捅刺,被弯刀砍杀,如同牛羊。

他们挣扎,欲逃,然在这片胜利者的混沌狂欢中,无处可逃。

江逸风未再看,他听着身后惨呼与狂笑,握紧横刀,指节泛白。

夕阳将其影子拉长,投在尸骸遍布、血流汩汩的荒原。

风卷浓重血腥,刮过疏勒城头残破的唐字旗。

城头上,郭震倚着垛口,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上并无胜利喜悦,只有深深疲惫。

那支杂牌军首领,隔得远,尘血模糊,辨不清面目,可是为何要来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