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不言,不过心中却莫名松了口气。
直到张飞离开,他紧闭的双眼这才睁开,挺直的脊背也松弛下来。
昨夜渭水的波涛、火起时士卒的哭喊、战马的哀鸣……这些画面不断在其脑海中闪现。
虎步关右,所向无前……
曾经,魏王的盛赞,在自己军中一时传为佳话。
此刻却像一记耳光,甩在自己脸上。
羞辱、愤怒、不甘……
他握紧了拳,指甲陷进肉里,只有这种疼痛才能压制住,那几乎要冲喉而出的嘶吼。
次日,当张飞押着被绑缚的夏侯渊出现在其营寨门前时,杜袭与营中守军的心情,已然无法用言语形容。
崩溃?不知所措?或许兼而有之。
张飞嗓门洪亮如雷,震得身后士卒耳膜生疼,对着营门高声喝道:“尔等听着!你家主将已然被擒,速速投降!否则,今日便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震惊过后,杜袭很快稳住心神:“不能慌,绝不能慌!”他来回踱步,喃喃自语。
杜袭心道:妙才将军被擒,军心必定涣散。
散关遭黄忠猛攻,对方尚有汉中援军策应,此城失守乃迟早之事。
如今又无法与陈仓城内的曹子丹取得联络,刘铭必定会效仿今日之计,持续扰乱守军军心——这该如何是好?
刘铭没出杜袭预料。
陈仓城下,他带着被缚的夏侯渊,绕着城墙缓缓转了一圈。
城头上的曹真,反应比杜袭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望着城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喃喃自语:“怎么又是这般光景?”
下辩就不说,兵力不足,但后来上邽如此,如今陈仓也是如此。
为何面对刘铭之时,事情总是变成这样,被对方拿捏?
对方一直攻城还好,他有的是办法杀伤对方。
但对方从来不正面应战,都是先围城,再攻心,后打援。
刘铭如果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吐槽:玩的就是人多欺负人少,难道还要单挑不成?
曹真心中暗自思索:既然刘铭会带妙才将军来此扰乱军心,必然也会扰乱杜袭剩下的援军,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