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仓之围自七月起,至今已逾三月,时节已然入冬十月。
曹休援军方才抵达关中,陈仓城内便突发惊变:城中粮草将尽,曹真只得削减口粮供应;更糟的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更早,汉末气候本就严寒,城内又缺少柴火取暖。
多重困境叠加,守军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暴乱。
消息很快传到刘铭耳中,他自然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令张飞、黄忠、沙摩柯、吴懿四人各率人马,分攻四门。
城内暴乱未平,守军根本无心守城,陈仓便被刘铭轻易攻克。
曹真被俘,终究还是去跟夏侯渊作伴了。
刘铭拿下陈仓后,并未急于进兵,而是当即止步稳局。
陈仓周边的秋收早已被他提前收取,城中百姓的生计,他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刘铭令大军驻扎城外,先处置降卒:愿投效者,当场登记造册,打散编入各营,由己方军官严加约束;
不愿归降者,尽数贬为苦力,每日只发少量果腹之物,驱去砍柴伐木、修缮营寨与城墙。
入城后第一道政令,便如老祖宗刘邦当年约法三章一般简洁凌厉:“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政令既出,刘铭即命吴懿暂代都尉之职,率人沿街巡视。
百姓见大军秋毫无犯,军纪森严,心中不安渐消,尽数安定下来。
大雪纷飞的寒冬里,陈仓内外白茫茫一片,刘铭压根不愁这些苦力逃亡——城外天寒地冻,荒无人烟,既无路径可寻,更无粮草果腹,所谓逃亡,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战火纷飞的建安二十三年【218年】,终于在风雪中落下帷幕。
各方均各自回返,要么舔舐伤口,要么暗中琢磨新的谋划,天下格局暂归沉寂。
而对刘铭而言,这岁末寒冬里,却传来两则让他喜出望外的消息。
第一则由诸葛亮从汉中辗转递来:庞统投效。
很少饮酒的刘铭,闻讯当即拉着张飞开怀痛饮,直喝到酩酊大醉。
张飞看着瘫倒在案上的刘铭,撇撇嘴打趣:“我还没开始呢,你就先趴下了。”
另一则消息来自成都:南中送来两名“奸细”,竟是刘晔与陆绩。
只不过听说,陆绩病病殃殃的,似乎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