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陆绩被押送至成都时,却愈发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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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刘铭正好拿下陈仓,得知陆绩的情况后,特意传信回成都,嘱托张仲景医治陆绩。
这种因外感湿热引发的病症,是张仲景所擅长诊治的。
所以不到一个月,陆绩就被张仲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陆绩痊愈之后,刘铭也没与他说什么,直接让人将他送回了江东。
自从回归陆氏后,他又重新做回了陆氏家主。
后来,刘铭拿下长安。
而孙权这边,因荆州之败已成困兽。
如今曹丕、刘备相继称帝,陆绩知道,陆氏也该有新的选择了。
孙权赶走曹魏使者,不是什么秘密。
陆家自然也知道了,一场小型家族秘议便开始了。
如今陆绩气色已较在成都时好上许多。
“伯言,今日吴侯逐退魏使,你如何看?”
陆逊思量片刻:“吴侯怒在颜面,公瑾谋在长远。短期内江东与刘备不致交恶,于陆家算是好事。”
陆绩微微点头:“是不至交恶。但陆家的眼光,不可只停于此。若天下终归一统,曹、刘二者,谁更似真主?”
陆逊沉吟:“曹操暴苛,民多畏之;曹丕篡汉,士心未附。
反观刘备,入成都而不扰民,得关中而纳世族;其子刘铭,更有效光武之象。论民心士望,刘氏已占先机。”
陆绩微笑:“伯言所见不差。何况我这条命,是刘铭一言所救、张仲景亲手治愈。
他虽未借此施恩,但这情分,已让我陆家在做抉择时,不由多考虑一分。”
陆逊默然颔首。
“刘备、刘铭父子皆枭雄,救我而不挟恩,是气度。
但这恩情不还,将来或会以他种方式索偿。
吴侯若能稳守江东也罢,但其志明显已不在此。
陆家若想存续并兴盛,根须便不能只扎在江东这一处泥潭。”
陆逊神色一凝:“叔父之意是……”
陆绩语气坚决:“你便继续做吴侯的忠臣、能臣,且要比以往更加出众。
你在江东地位越高,陆家便越安全,也越有‘价值’。
至于我,会向吴侯请辞。
因为我虽痊愈,病根犹在,加之躄疾不便,已难再出仕。”
有些事,由自己在暗中推动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