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着吗?
那个念头如同最冰冷的箭,射穿了夜玄的魂魄!
“琉璃——!”
一声撕心裂肺的、完全不似他平日冷静模样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哀嚎,骤然划破了战场的死寂!
夜玄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甚至用上了轻功,几步便冲上了沙丘,踉跄着扑到那个血人儿面前。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拂开她脸颊上被血污黏住的发丝,露出了那张苍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体温也在迅速流失。
亲眼见到她这般模样,夜玄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碎!无尽的恐慌、悔恨、暴怒……种种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爆炸!
他猛地将她冰冷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体温去温暖她,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变形:
“琉璃!醒醒!看着我!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我不准!”
他一遍遍地嘶吼着,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怀抱和气息,或许是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呼唤,琉璃长长的睫毛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艰难地、一点点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中,映入了夜玄那张写满了恐慌与痛楚的、从未如此失态过的脸庞。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只溢出一缕血丝,最终,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他怀中。
“军医!军医在哪?!!”夜玄如同疯魔般,抱着她站起身,对着冲上沙丘的亲卫厉声咆哮,那声音中的疯狂与绝望,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为之胆寒!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下沙丘,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怀中的身躯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冰冷得让他心胆俱裂。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毫无血色的脸,那双总是清澈沉静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如同风暴般在他眼底凝聚、盘旋。
兀术……北戎……
你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