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党残余心中甚至闪过一丝阴暗的庆幸,外敌入侵,或可迫使玄亲王不得不倚重朝廷旧有的体系,延缓其篡位的步伐。
社稷派忧心如焚,若北境失守,山河破碎,任何权力争斗都将失去意义。
而玄王党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部分激进的将领认为,这是天赐良机,王爷应趁势掌控全局,甚至有人私下提议,可“挟寇自重”,借此彻底清洗朝堂,何必再去北境浴血奋战?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夜玄一身。
他站在舆图前,背影如山岳般沉重。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至尊皇位,一边是烽火连天、亟待救援的北境边关。一边是私仇与权力的终极诱惑,一边是家国与责任的重担。
琉璃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她知道,这个抉择,只能由他自己来做。
良久,夜玄缓缓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与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坚定与凛冽的杀意。
“传令!”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瞬间传遍整个书房,也仿佛传遍了即将因此而震动的天下:
“北境烽火再起,国难当头,凡我天朝子民,无论党派,无论出身,皆需同心戮力,共御外侮!”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众人:
“即日起,以本王名义,发布讨戎檄文,昭告天下!”
“命河北、山西、陇右诸道,所有驻军,即刻起进入战时状态,听从北境元帅府统一调遣!”
“开放各地府库,全力保障北境粮草军械供应,若有延误克扣者,斩立决!”
“令镇国公世子,统筹京城防务,确保后方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