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庄婉卿手指忽然松开,声音越来越低,气若游丝。
蔺鹤屿蹙眉坐在她床榻旁,不得不俯身靠近。
“窦雪辞如何?”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庄婉卿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透出一丝诡异的光。
藏在被褥下的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早就藏好的剪刀,狠狠刺向蔺鹤屿的脖颈!
“去死吧!”
她眼中迸发凶光,厉声嘶吼,状若疯魔!
杨禄在旁吓得瞬间瞪大了眼睛,“殿下!”
他刚迈出步子想要去拦,就已见蔺鹤屿只微微偏了下身子,庄婉卿便扑空整个人向前倒去。
“哼,就凭你,还想刺杀本宫?”
蔺鹤屿一脚踢掉庄婉卿手中的剪刀,反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满脸狰狞。
“恨本宫吗?可你恨错了人。如果当初窦雪辞顾念你半分,愿意投效本宫,你也不至如此凄惨。”
庄婉卿身体抽搐挣扎,死死瞪着蔺鹤屿。
她怎么可能不恨窦雪辞?如果没有窦雪辞,母亲或许还是尊贵无比的国公夫人。
那时她不必自己去争去抢,母亲自会将权势、地位、金钱,为她一一谋算来。
而她当然也恨蔺鹤屿!恨这个男人无情冷血,恨他欺骗自己的感情,恨他眼中只有权势…
所以,即便不能杀了窦雪辞,她也要拉着蔺鹤屿陪葬!
庄婉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蔺鹤屿的手臂,她费力地挣扎,没有带来任何作用。
蔺鹤屿笑容阴森,慢条斯理地欣赏着她一点点失去生机的模样。
忽然俯身贴近,“本宫忘了告诉你,先国公夫人前些日子也死了。
黄泉路上,你们还可以继续做母女。”
庄婉卿瞳孔震颤,口中呜咽却说不出半个字。
母亲死了?母亲怎么会死呢!
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眶骤然一热,泪水大颗大颗滚落。
庄婉卿在一阵阵颤抖中,眸光犹如风中残烛,明明灭灭,直到逐渐死寂…
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被养在庄子上,身边只有落蕊和几个嬷嬷陪着。
每个月,母亲都会来看她,给她带京城里最新的珠花,最时兴的衣料。
那是她童年里唯一的亮色,也是她最期待的日子。
她总是抱着母亲的胳膊问,“母亲,我什么时候能回京城?什么时候能跟你住在一起?”
母亲摸着她的头,温柔的眸光里,带着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