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卡片——实际上从开始到现在，他根本没看卡片一眼。那些话早就刻在他心里，不需要任何提示。

“糖糖，今天，在这里，在所有爱我们的人的见证下，我想对你承诺——”

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我承诺，会爱你一生一世。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二十一年时间检验的确定。”

“我承诺，会尊重你，支持你，陪伴你。尊重你的梦想，支持你的事业，陪伴你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我承诺，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家里有你的画室，有我的书房，有我们一起挑选的每一件家具，有我们一起创造的每一个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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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诺，会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等我们白发苍苍时，还能手牵手散步，还能一起看星星，还能回忆起今天的誓言，还能笑着说：‘从六岁到永远，我们真的做到了。’”

陆辰逸说完，静静地看着林芷糖。他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和温柔。

整个草坪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许多宾客都在擦眼泪，连沈墨言的眼眶都有些红。

林芷糖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她努力想平复情绪，但怎么也控制不住。陆辰逸轻轻抬手，用拇指为她擦去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别哭，”他轻声说，“妆会花。”

这句话让林芷糖破涕为笑，也让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沈墨言适时地说：“现在，请新娘念誓言。”

林芷糖也从婚纱的袖口里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纸是浅蓝色的，和她婚纱的颜色很配。她展开纸，手有些抖，纸页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她没有立刻念，而是先看向陆辰逸，看了很久，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辰逸哥哥，”她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保持清晰，“你总是说我记性不好，小时候的事很多都不记得了。但关于你的事，我记得每一件。”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念：“我记得六岁那年你搬来的第一天。你在车里，我在阳台。我们隔着一条街对视，你看起来很严肃，但我对你笑，对你挥手。后来你告诉我，那时候你在想：‘这个女孩真像一块糖。’”

陆辰逸笑了，点点头。

“我记得小学时，有男生抢我的橡皮，你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个眼神就把对方吓跑了。后来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因为大家都知道，陆辰逸会保护林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