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五的晚上，陆家别墅的餐厅里弥漫着烤鸡的香气。林芷糖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小山就迫不及待地爬上椅子：“好香！”

“洗手了吗？”陆辰逸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

“洗了洗了！”小山举起湿漉漉的小手证明。

小冰山和小糖块也从各自的房间出来。小冰山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完澡；小糖块则穿着宽松的毛衣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散在额前。

“今天学校怎么样？”林芷糖一边给大家盛汤一边问。

小冰山坐下来，先帮弟弟系好餐巾：“还行。物理竞赛的决赛名单出来了，我进了。”

“真的？”陆辰逸眼睛一亮，“全国决赛？”

“嗯。”小冰山点头，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亮光，“下个月在北京。”

“哇！哥哥好厉害！”小糖块欢呼，“要拿冠军哦！”

小山也跟着拍手：“哥哥最棒！”

林芷糖笑着给儿子夹了块鸡腿：“恭喜，妈妈为你骄傲。需要准备什么吗？要不要请老师辅导？”

“不用，我自己复习就行。”小冰山说，“决赛的题目范围我基本都掌握了，主要是临场发挥。”

陆辰逸看着儿子，心里涌起一股骄傲。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沉稳得像个大人了。他想起自己十五岁时，也是这样，做什么都有计划，有把握。

“小糖块呢？”林芷糖转向女儿，“今天舞蹈课怎么样？”

小糖块眼睛立刻亮了：“老师说我下个月可以参加市里的青少年舞蹈大赛！而且……”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有个英国的艺术学校来我们学校招生，看了我的画，说可以给我发预录取通知书。”

“什么？”林芷糖惊讶，“英国的学校？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小糖块喝了口汤，“他们来学校做宣传，我刚好在画室画画，招生老师看到了我的作品集，就跟我们美术老师聊了聊。”

陆辰逸放下筷子：“哪所学校？”

“伦敦艺术大学，预科。”小糖块说，“老师说如果我去读预科，毕业后有很大机会进伦艺本科。”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伦敦艺术大学，那是世界顶级的艺术院校。

“你想去吗？”林芷糖轻声问。

小糖块咬着嘴唇，看了看爸爸妈妈，又看看哥哥：“我……我想去，但又舍不得家里。而且英国好远。”

小冰山开口：“伦敦艺术大学确实很好。但如果要去，要考虑清楚。你才十三岁，一个人去国外读书，能适应吗？”

“招生老师说可以住寄宿家庭，学校也会安排老师照顾国际学生。”小糖块说，“而且预科只有一年，如果我觉得不适应，可以回来。”

林芷糖和陆辰逸对视一眼。他们都没想到，孩子们的人生选择来得这么快。

“先吃饭吧。”陆辰逸说，“这件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不急。”

晚饭后，小冰山去书房学习，小山在客厅看动画片。陆辰逸和林芷糖带着小糖块来到三楼的阳光房——这是家里最安静、最适合谈心的地方。

阳光房的玻璃顶能看到星空，四周摆满了林芷糖养的绿植。他们在藤椅上坐下，小糖块抱着一个抱枕，有些紧张。

“糖糖，”林芷糖先开口，“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想去吗？”

小糖块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想。那个招生老师看了我的画，说我有独特的视角和表现力。她说伦艺能给我更好的平台，让我接触到更广阔的艺术世界。”

她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妈妈，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艺术家。但我不想只是模仿你，我想走出自己的路。”

陆辰逸心里一动。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追求。

“可是你才十三岁。”林芷糖声音有些哽咽，“妈妈舍不得你一个人去那么远。”

“我知道。”小糖块靠到妈妈身边，“我也舍不得你们，舍不得哥哥弟弟，舍不得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但是……如果现在不去，我怕以后会后悔。”

陆辰逸握住女儿的手：“糖块，爸爸支持你去追求梦想。但你要想清楚，出国读书不只是学习，还有独立生活、适应文化差异、处理各种问题。你能做到吗？”

小糖块认真地说：“我觉得我能。我从小学就开始住校，会自己洗衣服、整理房间。英语我也还行，交流应该没问题。而且……我想试试。”

林芷糖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想学艺术，也有很多人反对，是陆辰逸支持她，给了她勇气。

“妈妈，”小糖块轻声说，“你当年为了画画，也付出了很多努力。我想像你一样，为了梦想勇敢一次。”

林芷糖的眼泪掉下来，她抱住女儿：“好，妈妈支持你。但我们要好好计划，不能冲动。”

“嗯！”小糖块用力点头。

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很晚。小糖块去睡后，林芷糖靠在陆辰逸肩上，轻声说：“时间过得好快，孩子们都要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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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飞走，是成长。”陆辰逸搂着她，“我们培养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有能力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我知道，就是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陆辰逸诚实地说，“但如果我们因为舍不得而束缚他们，就不是真的爱他们了。”

林芷糖点头：“你说得对。对了，小冰山那边……他明年就中考了，有什么想法吗？”

“我前几天跟他聊过。”陆辰逸说，“他想考市里的重点高中，然后参加国际奥赛。大学……他提过想学计算机和金融双学位。”

“这么早就规划好了？”

“他一直都很有主见。”陆辰逸笑了，“不过我跟他说了，不用太早定死，可以多尝试，找到真正热爱的。”

“那小山呢？”林芷糖想起小儿子，“他才七岁，但已经能看出对建构和数学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