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很长,也很短。”陆辰逸继续说,“长到我们经历了战争、动荡、改革、发展,短到感觉昨天还是那个在阳台上浇花的小女孩,和那个在楼下抬头看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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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林芷糖的手:“糖糖,这一生,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为我生了三个好孩子,谢谢你陪我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每一个日出日落。”
林芷糖站起来,和他并肩而立。两个人的手紧紧相握,两双布满皱纹的手,却比任何年轻的手都更有力量。
“辰逸哥哥,”她轻声说,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客厅,“这一生,有你,才是我的幸运。”
他们相视而笑,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深深地,吻了彼此。
那是一个老人的吻,温柔,绵长,充满了七十年的深情。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年龄,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皱纹,所有人看到的,只是爱,纯粹而永恒的爱。
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晚宴后,大家来到院子里。春夜的星空很美,微风轻拂,花香弥漫。
陆景行推出来一个特别的蛋糕——七十五层,每层代表一年,最顶层是两个小人偶,一个是六岁的小男孩,一个是六岁的小女孩,手牵着手。
“爸爸妈妈,切蛋糕吧。”
陆辰逸和林芷糖一起握住刀,切下了第一刀。蛋糕很漂亮,但更重要的是它象征的意义——七十五年的岁月,七十五层的甜蜜。
切完蛋糕,陆星苒说:“还有一个惊喜。”
她示意大家看向院子的一角。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搭起了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上放着一架钢琴。
“爸爸,妈妈,”陆星苒微笑,“我们为您们准备了一首歌。”
她和陆景行、小山,还有孙辈们一起走上舞台。陆星苒在钢琴前坐下,陆景行拿起小提琴,小山拿起吉他,孙辈们站成一排。
音乐响起,是那首经典的老歌《一生守候》。
“等待着你,等待你慢慢的靠近我……”
歌声温柔,乐器和谐。陆辰逸和林芷糖坐在最前排的椅子上,听着孩子们的歌声,看着星空,握着手。
歌唱到一半,陆辰逸突然轻轻跟着哼起来。林芷糖惊讶地看着他——他很少唱歌,更别说在这么多人面前。
但今天,他唱了。虽然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跑调,但每一个字都真诚。
“一生守候,不是简单的誓言……”
林芷糖也加入进来。两个老人的声音合在一起,不太悦耳,但比任何专业的演唱都动人。
孩子们停下了演奏,静静地听着。院子里只有两个老人的歌声,在春夜里轻轻飘荡。
歌唱完了,一片寂静。然后,掌声响起,热烈而持久。
“爷爷奶奶唱得真好。”小雅擦着眼泪说。
陆辰逸笑了:“是你奶奶唱得好,我是在捣乱。”
林芷糖靠在他肩上:“你唱得很好,辰逸哥哥。”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自家人。孩子们想让父母早点休息,但陆辰逸说:“再坐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于是大家坐在院子里,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个夜晚,这个家庭,这份爱。
星空璀璨,春风温柔。院子里的“六岁树”已经长得很高很大,春天正是它开花的季节,淡淡的桂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时间真快啊。”林芷糖轻声说。
“嗯。”陆辰逸握紧她的手,“但每一天,都值得。”
他们看着彼此,在星光下,在春风里,在孩子们的环绕中。
这一刻,就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