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谢他。
感谢他这个刚刚还差点杀了她、将她视为囚徒和棋子的人。
荒谬。
可笑。
可是……心底那冰冷的角落,却因为这声轻飘飘的感谢,而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松动。
他没有回应她的感谢。
只是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然后移开目光,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必须离开魔渊。”
温眠愣住了:“离开?可是……”
“没有可是。”沧溟打断她,目光再次落回她脸上,那里面不再有逼问,却带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仿佛要将她灵魂都看穿的锐利,“你的存在,已经引起了‘它’的注意。留在魔渊,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命运的沉重:
“而且,我要知道……你和审判之轮,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以及,”他俯身,靠近她,冰冷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红眸锁住她惊慌的双眼,“你为何……能让我失控。”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两人之间。
温眠彻底怔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充满了探究与某种未知危险气息的脸,心脏狂跳。
他不再仅仅将她视为囚徒或谜题。
他承认了,她的存在,能影响他。
这不再是单方面的审视和逼迫。
而是……纠缠。
命运的绞索,在这一刻,骤然收紧。
而绞索的两端,
是注定要一起挣脱牢笼,
还是……一同坠入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