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心理医生?那群自以为是的庸医?”他嗤笑一声,“但你不一样,对吧?你知道我的存在,而且...”他突然靠近,几乎贴在她耳边,“你并不害怕我。”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温眠平静地问,“你只是陆深的一部分。”
夜的表情阴沉下来。“我不是他的一部分。我是完整的,而他是那个试图把我关起来的混蛋。”
他大步走向酒柜,取出一瓶威士忌,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这个动作是陆深绝不会允许的。
“他知道这样做会触发头痛吗?”温眠问道。
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她:“什么?”
“酒精。陆深有轻微的血管性头痛,酒精是常见诱因。你使用他的身体,应该能感受到他的不适。”
夜眯起眼睛:“有趣。你在试图让我关心他?”
“我在试图让你认识到,你们共享同一个身体,伤害他就是伤害你自己。”
夜放下酒瓶,一步步走回她面前。“甜心,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想和他共存,我想完全占有这个身体。而他——”他突然抓住自己的左臂,指甲深深掐入西装面料,“这个混蛋,每天都在试图消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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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注意到他手臂上的动作,那是自我控制的姿态——一个人格试图压制另一个人格时的外在表现。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夜。你和陆深需要学会沟通,找到平衡。”
夜突然大笑,笑声里没有喜悦,只有讽刺。“平衡?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他把我关在黑暗里,用他的规则和秩序锁链捆绑我,每当我觉得自己快要获得自由时,他就加大药剂剂量,或者找又一个愚蠢的心理医生来‘修复’他。”
温眠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药剂?什么药剂?”
夜的表情变得警惕,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忘了它吧,医生。”
他转身走向落地窗,望着外面的城市夜景。温眠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某种痛苦。
“你还好吗?”她轻声问。
夜没有回头,但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他在回归。感觉到吗?秩序的枷锁又在收紧。每次我出来,他都会这样,像一条蟒蛇,慢慢地缠绕,挤压,直到我无法呼吸...”
温眠向前一步:“夜,听我说。下次你感觉到他要回来时,尝试不要抵抗。放松,告诉自己你会再次出现。抵抗只会消耗你们的能量。”
夜突然转身,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你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为什么不怕我?为什么不试图消灭我?”
温眠微微一笑:“因为我相信,你的存在是有原因的。每一个‘夜’都不是凭空出现的,他承载了陆深无法承受的某些东西。”
夜的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是脆弱?是惊讶?它消失得太快,温眠无法确定。
“时间到了,”夜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他回来了。记住,医生,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短暂失焦,然后当焦点再次回归时,那个冷静、克制的陆深回来了。
陆深环顾四周,看到地上的钢笔和打开的酒精饮料,脸色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