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蒙皇上信重,授以官职,是为皇上分忧,为朝廷效力。”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这华丽的宫殿,
“后位宝座,臣从未觊觎,也不敢妄想。至于子嗣……”
她顿了顿,语气更为诚恳:
“七阿哥是嫡子,尊贵无比。臣一介女官,无根无基,更不会,也不能诞育皇嗣,去威胁七阿哥的地位。这一点,还请皇后娘娘,大可放心。”
富察·琅嬅方才一时被姜云舒的特殊待遇扰乱了心神,此刻被姜云舒一点,立刻反应过味来。
皇上身边总要有得用的人,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既然此女明确表示不入后宫、不争宠、不生子,那她所拥有的圣宠和权力,若能为自己所用,岂不是一把稳固自身,扶持七阿哥地位的利器?
比起多一个强大的敌人,自然是多一个有用的盟友更为划算。
想通了这一层,皇后脸上的神色真正缓和了下来,甚至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她抬手虚扶了一下:
“姜尚仪言重了。皇上看重你,本宫自然也疼你。素练不懂事,冲撞了你,本宫自会管教。”
她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素练,
“还不快向姜尚仪赔罪?”
“奴婢失言,请姜尚仪恕罪!”素练连忙磕头。
姜云舒微微一笑,并不计较:
“素练姑娘也是忠心为主,娘娘管教便是。臣告退。”
从长春宫出来,外头天色已近黄昏,寒风卷着落叶,平添了几分萧瑟。姜云舒回到承乾宫,径直穿过那扇无形的门,回到了宅院。
她褪下那身象征权柄的紫色官袍,换上了一身家常的杏子黄绫袄,系了条湖蓝色的衣裙,乌发松松挽起,只用一支玉簪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