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姜云舒,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姜云舒依礼参拜,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皇后抬了抬手,动作有些迟缓,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
“姜尚宫……免礼,看座。”
“谢娘娘。”
姜云舒起身,在宫人搬来的绣墩上坐下,姿态恭敬,目光落在皇后脸上,等待着她开口。
皇后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积蓄力气,殿内只听得见她略显艰难的呼吸声。
她看着下首这个年纪轻轻却已手握权柄的御前尚宫,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忌惮,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本宫今日叫你来……”
皇后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心力,
“是有些话,想问问你。”
皇后的话在空旷的殿内缓缓荡开,似乎带着一丝悲凉。
姜云舒微微垂眸,声音平和:
“娘娘有何教诲,但讲无妨,臣洗耳恭听。”
富察·琅嬅的目光落在姜云舒身上,那目光似乎要穿透她平静的表象,看清内里。她扯动嘴角,露出一抹疲惫的苦笑:
“姜云舒……本宫在这深宫里活了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争权夺利的,攀附钻营的,痴情错付的……可唯独你,本宫一直看不透。”她顿了顿,呼吸略显急促,
“你好像……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求。有时候,本宫竟会羡慕你,同为女子,你却可以活得……如此不一样。”
一声叹息,仿佛卸下了她作为中宫皇后所有的骄傲,只余下一个病入膏肓的女子。
她满眼惆怅,回望一生却发现尽是枷锁。
她吃力地抬了抬手,示意姜云舒近前:“你……坐过来些。”
姜云舒依言起身,走到凤座旁的脚踏边,并未坐下,只是微微俯身。
皇后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那身官服上。看了许久,她忽然伸出那只枯瘦的手,微微颤抖,一把抓住了姜云舒的手腕。
那力道出乎意料地大,带着一种垂死之人的决绝。
“姜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