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御花园那株牡丹开了,奴才让人给您搬屋里去?”
“师娘,内务府新进了几匹浮光锦,您先挑?”
白蕊姬翘着脚享受着小宫女的捶腿,慢悠悠道:
“小忠子啊……”
进忠嘴角一抽,还是赔着笑:“奴才在。”
“我突然想吃酒酿清蒸鸭子,要挑春笋尖配着。”
“嗻,奴才这就去做。”
这般殷勤模样,连进保都察觉了不对,偷偷问意欢:
“师兄最近吃错药了?对师娘比对姜大人还客气。”
意欢垂眸绣着帕子,淡淡道:“做亏心事了。”
这日白蕊姬又点了一道工序繁琐的荷花酥,进忠认命地系上围裙准备和面。
意欢抱着手臂出现在厨房门口:“我要吃蟹粉狮子头。”
进忠头也不抬:“没空。”
“哦。”意欢转身要走,忽又折返。
她的脸上罕见地泛起一丝红晕,凑到进忠耳边小声嘟囔:
“姜姜…心肝儿…疼疼奴才…”
哐当一声,进忠手里的铜盆砸在地上,面粉溅了满身。
他活见鬼似的瞪着意欢,嘴唇哆嗦:
“你…你也…”
意欢面无表情地后退两步,重复道:“蟹粉狮子头。”
当晚膳桌摆着荷花酥与蟹粉狮子头时,进保盯着那道费时费力的蟹粉狮子头直挠头:
“师兄,你不是说这个难做……”
进忠黑着脸往他嘴里塞了块炙羊肉:“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李玉看着徒弟围着灶台转,欣慰地叹了口气:
“到底长大了,知道孝敬师长了。”
进忠气笑了:“奴才…甘之如饴。”
—— ——
夜里,姜云舒回到寝殿。
她像往常一样在软榻边坐下,习惯性地等着某个大型犬科动物凑过来,把脑袋搁她腿上,或着搂着她的腰哼哼唧唧。
可今晚,进忠却有些反常。
他先是正襟危坐地在灯下看了会儿书,然后又起身去给她倒了杯茶,动作规矩得不像话。
直到两人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滚进她怀里,而是手臂一伸,有些强硬地将她揽过,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胸膛上。
姜云舒:“……”
她微微挑眉,感觉这姿势有点新鲜,但也没多问,只当他又在玩什么新花样,便顺从地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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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忠努力维持着一家之主的沉稳姿态,一只手还故作自然地拍着她的背。
可拍了没几下,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怀里的人又软又香,他却不能像平时那样埋进去蹭蹭,这简直是一种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