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李玉猛地一个喷嚏,吓得怀里的璟安小嘴一瘪,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来。
“哎哟喂小祖宗,别哭别哭!”
李玉手忙脚乱地颠着孩子,一脸无辜地揉着鼻子,
“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 ——
颖妃暴毙,前朝后宫皆惊,魏嬿婉真正做到了宠冠六宫,永寿宫一家独大。
而曾经的中宫皇后,翊坤宫的如懿,则彻底被遗忘在角落。
皇帝不再踏足,宫人怠慢,连份例用度都时有克扣。
她所能维持的,只剩下那点自欺欺人的体面。
翊坤宫正殿,如今总是显得空荡而冷清。
唯有墙上悬挂着的一幅巨大的帝后朝服像,显得格外醒目。
画中,皇帝身着龙袍,威严端坐,如懿穿着皇后礼服,仪态万方地伴在一旁,两人看似璧人天成。
如懿常常独自一人站在画前,一站就是许久。
手指会轻轻拂过画中皇帝的轮廓,眼神空洞,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迷恋。
每当有不知趣的宫人流露出对永寿宫独宠的羡慕,或是对她这皇后处境的怜悯时,如懿总会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在那幅画上,用一种固执的语气说道:
“你们懂什么……这后宫妃嫔再多,再得宠,也不过是妾室。”
“唯有皇后,才是皇上的正妻。唯有皇后……才能与皇上并肩,一同入画。”
她像是要说服别人,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喃喃重复着那句支撑她走到如今的承诺:
“当年……本宫还是娴妃的时候,皇上就曾拉着本宫的手,亲口说过……‘青樱,唯有嫡福晋,才能与夫君一同入画,接受子孙后世香火供奉。’”
“本宫,是皇后。”
这句话,成了她最后的精神支柱。
仿佛只要这幅画还在,她与皇帝之间那早已布满裂痕的关系,就还存在着某种形式上的联结。
然而,那画中人的眼神早已冰冷,现实的残酷也日复一日地侵蚀着这虚假的荣光。
这幅帝后同框的画,与其说是体面的象征,不如说是她深陷癔症前,最后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