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这几日怒火灼心,几乎失控:十天之内,接连斩了数员将领;府中护卫、侍女稍有差池,便被当场处决。
一个月前,许都被叛军攻陷。
他在许都的十几个儿子尽数遇害,妻妾们也被掳走,下场不堪设想。
这般奇耻大辱,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又怎能佯作若无其事?
苏子安?
此人究竟是谁?
怎会凭空起兵,一举拿下许都?
曹洪那个废物,连一天都没守住城池,非但失地,还被叛军生擒斩首,活活丢尽颜面!
夫人……
一想到那些妻妾,曹操心口如刀绞。
她们个个是精挑细选的绝色佳人,如今落入他人之手,怕是早已遭人凌辱。
他恨得发狂,只想杀人泄愤;更想亲手将苏子安剁成碎块,方解心头之恨。
荀攸躬身行礼:“丞相,夏侯惇将军三日后挥师许都,十万精兵压境,许都必能夺回。”
“荀攸,传令夏侯惇,务必活擒苏子安。我要亲手剐了他!”
“遵命,丞相。”
荀攸应声退下几步,又谨慎开口:“丞相,刘备那边……还需继续遣虎豹骑追击吗?”
“刘备逃至何处了?”
“他携百姓同行,六日之后,将抵长江夏口。”
曹操略一沉吟,当即下令:“六日?夏口?即刻命曹纯率虎豹骑追击,绝不能放他渡江入江东!”
“是,丞相。”
荀攸拱手退出。此刻的曹操太危险,许都沦陷、诸子凋零只剩两人、妻妾尽陷敌手,甚至传言那苏子安正日夜凌辱她们……
近来曹操情绪暴烈,喜怒难测,荀攸生怕一个不慎,便成了新一批被砍头的冤魂。
江东,吴郡。
孙权举杯小酌,神色轻松。
许都失守,曹操元气大伤,短期内怕是无力东顾。他正可趁此良机,蓄力扩张。
苏子安?
既非朝中重臣,也非带兵将领,凭什么拉起一支队伍,一举拿下许都?
鲁肃快步进殿,拱手禀报:“启禀主公,许都之变已查实:起事者确为苏子安,且此人正是幕后主使。”
孙权颔首追问:“鲁肃,此人底细可摸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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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微微一笑:“尚未查明出身,不过,我方潜伏许都的细作密报称,苏子安寄居于丁夫人府中。密信里还写明,丁夫人与苏子安私情甚笃。”
孙权愕然失声:“什么?”
“曹操的丁夫人,竟与苏子安有染?”
“苏子安才二十出头,丁夫人向来端庄守节,素有贞烈之名,怎会豢养面首?又怎会与一个毛头小子暗通款曲?”
鲁肃捻须道:“主公,此事千真万确。丁夫人确与苏子安私通。卑职揣测,此番反叛,极可能是丁夫人暗中相助,若无她里应外合,苏子安断无可能拿下许都。”
孙权缓缓点头:“说得在理。苏子安此前籍籍无名,哪来的兵马?丁夫人早与曹操和离,若得她鼎力襄助,倒真有可能掀翻许都。”
越想越觉可信:一年前丁夫人刚与曹操离异,苏子安趁虚而入,蛊惑于她;二人情热难抑,又恐奸情败露招致杀身之祸,这才铤而走险,悍然起兵。
“主公,是否该派人联络苏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