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巧……哈哈哈……好一个取巧!”
谷老惨笑,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根基已遭重创,即便能活下来,此生也无望再进一步,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杨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瞬间苍老了数十岁的玄门老修。
“崔家予你的,我可以加倍。”谷老挣扎着,眼中尽是绝望与哀求,“灵石、丹药、秘典……我百年积累皆可奉上!只求……只求道友高抬贵手,留我道基!”
此刻,他再无半点高傲,唯有修行者面对道途断绝时最深的恐惧。
“你本可问道长生,却自甘为虎作伥。”杨华摇头,语气中并无讥讽,只有一丝淡淡的惋惜,“道心已蒙尘,何谈道基?”
言罢,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纯粹而凌厉的破法灵光,闪电般点向谷老气海与祖窍。
“不——!”谷老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
灵光入体,并非暴力摧毁,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封印,将他残存的、正在溃散的玄元真气层层封禁,同时轻柔却坚决地抹去了他记忆中关于《玄元功》核心要诀以及诸多高阶道术的部分。
只留下最基础的养气法与一些粗浅的运用法门。
谷老浑身剧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变得空洞而茫然。
他瘫软在地,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曾经浩瀚如江河的力量彻底沉寂、消失,只剩下微弱如溪流的气感。
百多年的苦修,对大道感悟的点点滴滴,变得模糊而残缺。
他呆呆地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爬满皱纹、此刻却连一丝真元都无法调动的皮肤,嘴唇哆嗦着,最终,发出一阵如同受伤老兽般的、绝望至极的呜咽,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血污滚落。
道途已断,长生无望。这对于一个百三十岁的修士而言,比死亡更加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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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谷老,杨华走向崔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