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绵绵想了想：“可以。但我想先记录一下现有采样点的坐标，以便后续对比分析。你有带测绘工具吗？”

“……没有。”

“那我用步测法吧。”顾绵绵开始数步子，“从这里到那块岩石，二十三步，方向东北偏东7度……”

红姐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带路这个决定可能不太明智。

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领着她往竹林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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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食堂。

杨华找到顾绵绵时，她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拿着半块馒头，眼睛却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吃饭时别分心。”杨华在她对面坐下。

顾绵绵抬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杨华，我发现岛上的冰凌草变异率很高。”她说，“采样十二株，七株的叶脉结构与标准图谱不符。

这要么是本地特殊生态造成的，要么是《灵植图谱》该更新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莫名让人觉得《灵植图谱》的作者应该感到羞愧。

“先吃饭。”杨华递过两个玉瓶，“冰魄固源丹，每天一颗，连服十二天。辅助丹药按需服用。”

顾绵绵接过，打开闻了闻，然后说：“寒潭水莲子的比例比常规配方高5%，这是为了补偿我灵力中的散逸倾向吧？很精准的调整。”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能把玉髓枝的处理温度再降低2度，药性融合度还能提升0.7%左右。

不过以你现有的条件，这个误差在允许范围内。”

杨华看了她两秒：“你说得对。”

“谢谢。”顾绵绵收好玉瓶，咬了口馒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今天遇到一个叫红姐的人，她带我去了丹房。”

杨华眼神微凝：“她人怎么样？”

“热心，但专业素养不足。”顾绵绵客观评价，“她以为阴凝花依赖苔藓生长，这是过时的知识。

而且她推荐采集点的时候，没有考虑药材的最佳采集时间窗口。

冰凌草在申时药性会衰减18%，她居然建议我下午去。”

她的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事实。

但正是这种平铺直叙的“事实”，反而更让人尴尬。

“离她远点。”杨华说。

“为什么？”顾绵绵不解，“虽然她专业知识不够，但态度是友好的。”

“直觉。”杨华语气平淡，“这岛上的人都不简单。她对你热情，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