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孩天真却直指核心的质问,那青年脸色一僵,试图让自己的逻辑听起来更站得住脚:
“我…我不是希望妖兽继续攻击!我的意思是,事情必须弄清楚!
万一他们拿走了真正重要的东西,以后引来更大的麻烦呢?我们有权知道真相!”
女孩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更加困惑了:
“更大的麻烦?可是现在的麻烦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所说的‘万一’和‘以后’,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呀。”
她微微前倾,认真地追问,“那么,在你看来,怎样才算‘弄清楚’呢?
是要杨华同学把那个跳进海里的箱子捞回来给你看看吗?
可是,海里现在可能还有很多妖兽呢,这样做会不会更危险?”
“我不是让他去捞……”青年被她问得有些烦躁,语气不由得冲了些。
“那你想要什么呢?”女孩儿毫不退缩,纯净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他话语里的所有漏洞。
“你既不相信他们看到的事情,又无法亲自去验证,却坚持认为他们在说谎。
这位同学,判断别人说谎,不是应该由你来拿出证据吗?
就像我说你的伤口其实不疼,你要怎么向我证明它真的在疼呢?”
她这一连串基于最简单逻辑的追问,如同剥洋葱般,一层层撕开了青年质疑中隐含的情绪化和无理取闹。
周围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窃笑,那青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跟上顾绵绵那跳跃又纯粹的逻辑。
任何带有情绪或预设立场的反驳,在她那种“就事论事”的天真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胡搅蛮缠。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憋了半天,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
没等他再说什么,小和尚慧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杨华施主临危不乱,智勇双全,找出祸源,解此危局,功德无量。质疑之心,实属不该。”
就连脾气火爆的火凤儿,此刻也冷哼一声,对着那质疑的青年嘲讽道:
“哼!自己没本事解决问题,别人解决了还要怀疑?哪来的脸?有本事你刚才怎么不跟着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