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世杰脸上惯常的油滑笑容收敛了不少，他往前凑了凑，声音也压得极低：

“李总，我动用了几条线去摸，但…有点蹊跷。”

“怎么说？”

李国明眼神一沉，马世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国明的脸色：

“首先，人事档案这块，我托了赵敏。”

马世杰开始一字一句地汇报。

“萧洛溪的入职档案是集团人力资源中心直接下发的加密电子档，赵敏那边只能看到基础信息和‘特派项目总监’的任命，

审批流程显示是‘集团战略部特批通道’，但具体的审批人姓名和职位……呃，加密了，赵敏的权限看不到。”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

“我问赵敏，以往这种特派员，有没有类似情况？她说极少，除非是涉及高度保密的并购项目前期人员，或者——是上头有特别交代，不希望下面的人知道具体来路。”

李国明的手指停住了敲击，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红木桌面。

“上头特别交代……”

他眯起眼睛，咀嚼着这几个字。

“继续。”

“李总，我那个在战略部的老同学，叫刘斌的，您还记得吧？”

马世杰继续道：

“我那天请他喝酒，旁敲侧击地问了他，想打听萧洛溪是不是他们部门近期推出来的人。”

“他说战略部最近确实在关注新兴消费领域，电竞是方向之一，但他没听说有直接往下面子公司派项目总监这回事，这...他级别不够，接触不到核心立项会，不过……他提供了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他说，之前战略投资部内部做过一次关于‘文化消费趋势与集团业务结合点’的封闭研讨，请了几位外部专家。”

“会后，他的主管曾随口提过一句，说‘小谢总对这个方向很感兴趣，亲自问了几个问题’。”

“但他不确定这和萧洛溪有没有关系，因为那次研讨的专家名单里，没有叫萧洛溪的人。”

“小谢总……谢砚沉。”

李国明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眼神复杂。

这似乎是个线索，但又太过模糊，而且没有直接的证据链。

谢砚沉对新兴领域感兴趣人尽皆知，这不能证明洛溪就是他的人。

如果真是谢砚沉的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塞进创娱这个边缘公司？直接放进他分管的科技创新事业群岂不更方便？

逻辑上有些说不通。

也没听说谢砚沉最近身旁多了这么一号亲近的女性人物。

集团明面继承人的一举一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任何风吹草动都很难瞒住人。

更何况谢砚沉的私人生活向来是内部员工和那几位老狐狸关注的焦点，若真有这样一位能让他动用资源空降的女性，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李国明手指再次敲击起桌面，这次的节奏却慢了许多，带着几分思索。

难道是其他几位董事的安排？

不对......或许这里面藏着更深的考量，比如想让她在相对独立的环境里不受过多关注地历练。

或者创娱本身看似边缘，实则在未来某个布局中有着特殊的战略地位，只是目前还未显露出来。

好像也说不通。

“还有吗？”

李国明追问，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