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无法传达的呼唤都被手机沉默的外壳所吸收,化作深夜中最为沉重的等待与期盼。
知星在城市的另一角,同样也在凝视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幕。
他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一直没能等来那期盼已久的接通提示音。
永远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发出去的微信消息更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的眼神空洞而执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法从那个早已黑屏的手机上移开。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独与落寞。
今晚,有两个男人因洛溪而无法安睡。
都陷入了各自深沉且复杂的情绪漩涡之中。
一个是为爱退让,甘愿将所有的苦涩与不甘独自吞咽,把满腔的偏执与疯狂都深埋心底,选择隐忍与牺牲,只为给洛溪留出一片宁静与安稳的港湾。
一个是为爱执着,将思念与担忧赤裸裸地展露在夜色里,即便面临的是无尽的等待与未知的沉默煎熬,也依旧坚守着内心那份炽热且纯粹的情感,不肯有丝毫的退缩与放弃。
宋隋玉站在阳台,手中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烟雾在他指间缭绕,似要将他心底那些翻涌的、见不得光的情绪也一并裹挟其中。
知星则坐在那片昏黄的光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仿佛这样就能与洛溪产生一丝微妙的联系。
......
洛溪第二天睡到下午才悠悠转醒,阳光透过窗帘,在房间里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还有些模糊,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宋隋玉的身影早已不在身旁,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洛溪缓缓坐起身来,靠在柔软的床头,眼神有些呆滞地望着前方。
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
这是宋隋玉走之前给她特意准备好的,杯壁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入口不烫也不凉,润泽了她干涩的喉咙。
她喝了几口水后,精神稍微好了一些,这才有精力掏出手机开始查看消息。
宋隋玉下午有一场戏所以早早便赶去了片场,还嘱咐她别忘记吃午饭,要是困就再睡会儿。
洛溪起身下床,先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更多的阳光倾泻而入,温暖的光线瞬间驱散了些许残留的困意。
她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走进浴室简单地洗漱了一番。
镜中她的面容带着几分慵懒,眼尾微微泛红,锁骨、脖颈这些露出来的地方,还残留着昨夜欢爱留下的痕迹。
看来这几天不能见知星了。
洛溪扯了张洗脸巾轻轻擦拭着脸上残留的水珠,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
餐桌上是宋隋玉为她准备好的午餐,蔬菜沙拉和爆蛋吐司。
是她昨晚扯谎时随口说的。
屋子早已被他收拾得干净整洁,不见一丝昨夜混乱的痕迹,每一件物品都归置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洛溪此刻竟真产生了一种婚后生活的错觉,仿佛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平静而温馨。
只不过总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