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难言的“守护者”

霍久哲“嗯”了一声,目光却追随着她,直到她走出卧室门。

蓝盈拉开小屋的门,清晨带着咸味的海风立刻涌了进来,初冬的时节有些冷。

时夜正站在离门几步远的地方,脚下放着一个结实的防水背包,里面显然是新鲜的食材、饮用水和一些必要的药品。

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碎发下的深灰色眼眸在看到她出现的瞬间,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垂下,恢复了惯有的沉寂。

“蓝盈。”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哑平稳,却比平时更紧绷一些。

“阿夜,辛苦你了。”蓝盈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走上前想接过背包。

时夜却先她一步,将背包拎起,却没有递给她,而是放在了门槛内侧,动作利落,确保不让她费力。“东西都在里面,按类分好了。家主需要的消炎药和换的绷带在最上面。”

他快速交代完,目光飞快地在她脸上扫过,确认她气色尚可,没有新的伤痕,那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松弛了微不可察的一毫米。

然后,他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头也低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自己压垮的自责:“蓝盈……对不起。”

蓝盈一愣:“阿夜?”

时夜没有抬头,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骨节泛白。“是我失职。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绑走……还让家主为了救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一直都没有保护好你,一直……”

他一向寡言,此刻却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挤出这些破碎的字句,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刃般的自我谴责。

那晚在烂尾楼外的无力感,听到屋内亲密动静时心口的闷痛,以及对自己能力的怀疑,交织成一张沉重的网,将他牢牢缚住。

蓝盈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能感受到时夜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深切的痛苦和自责,向内吞噬的、沉默的煎熬。

“阿夜,你别这么说!”她急忙道,语气真诚而急切,“这根本不是你的错!陈乔森是有备而来,他们人多,还有武器。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是你先找到了我被关押的地方,摸清了守卫情况,制定了那么详细的营救计划。哲哥都跟我说了,如果没有你前期精准的侦查和标记的路线,他们不可能那么快找到我,也不可能把损失降到最低。说不定……说不定伤亡会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