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恒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与沙滩和海水融为一体,只有微微起伏的肩头,昭示着他还活着。
蓝盈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海风,将眼底的湿意硬生生压回去,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清明与决绝。
她轻轻转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沙滩上的人,一步步走出椰林,回到了三号水上屋。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身体还在因为寒冷而微微发颤,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思绪。
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回忆,此刻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白书恒温柔的眉眼,他说话时低沉的嗓音,他说“你的事没有小事”时的认真,他为她煲的温热的粥,他凌晨四点起床,只为给她做一顿合口味的早餐,他在她受伤时,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心疼,他默默守护在她身边,从不曾抱怨一句。
心口的疼越来越清晰,密密麻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戒断反应,会好的,时间会淡漠一切,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再疼,也只能自己扛着。
她清醒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已经彻底打定主意,等所有剧情节点走完,等所有风险都规避完毕,她就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人,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独自生活。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另一道身影一直站在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白霜霜靠在窗边,身上穿着精致的真丝睡裙,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她微微眯起眼睛,先望向沙滩上白书恒孤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又缓缓转头,望向三号水上屋蓝盈房间的方向,眼底的算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笑意。
她轻轻抬手,指尖摩挲着窗边的雕花栏杆,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却冰冷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白氏和大哥都该是我的,是我的……”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让蓝盈亲手推开白书恒,让他们之间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让蓝盈再次陷入孤独与绝望,而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继续扮演着那个柔弱无辜的白霜霜,享受着所有人的怜惜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