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蓝盈静立许久。
她本是下楼接温水,路过客厅时瞥见书房门并没有关严实,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对话声。
她放轻了脚步,鞋底蹭着地毯毫无声响,缓缓凑到门缝前,一眼便望见屋内对峙的两人。
卢煜景立在窗前身姿冷峭,白书恒站在沙发旁周身戾气,目光交锋间满是不肯退让的执拗。
“求婚”二字清晰入耳,紧接着是卢煜景那句“她需要的是安全感”,字字砸在她心头,却没有泛起半分波澜。
她的眼底依旧是惯有的清醒,没有丝毫动容,反倒透着一丝淡漠。
她没有推门,也没有出声,只是悄然后退,踩着极轻的步伐折回二楼卧室,关门时动作轻缓,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
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吸顶灯,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安全感”,只觉得荒谬又无奈。
她活了二十一年,独自摸爬滚打至今,做路人甲的时候,根本没人正眼瞧她一眼,现在这些天之骄子满口的“安全感”,或许没有他们自己更安全也未可知。
她从不需要旁人施舍保护,更不需要被谁定义“需要什么”。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依附谁的安稳,不是被安排好的人生,而是彻底挣脱这狗血剧情的桎梏,摆脱所有牵扯不清的关系,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自由。
等熬过所有既定的剧情节点,她就彻底离开这座牢笼般的城市,找一个无人相识的小镇,隐姓埋名,安安静静过完余生。
她看着身边躺着默不作声的时夜,翻了个身,拥住了他。
时夜显然没睡着,只是微微一僵后,便反身把她抱在了怀里,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蓝盈这才展开一个舒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