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宴最终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经此一指，陆凡彻底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再无人因他的修为或衣着而有丝毫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探究。即便是冷凝霜、石破天这等心高气傲的顶尖俊杰，在离去时，看向陆凡的目光也充满了凝重，将他视作了秘境中最强劲的对手之一。

司徒杰早已被随从搀扶下去疗伤，颜面大失，想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现在陆凡面前了。

苏玉衡在宴会散场时，再次来到陆凡身边，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与一丝提醒：“陆兄真乃神人也！经此一事，陆兄之名必将传遍凛冬。不过，司徒杰此人睚眦必报，其兄长司徒浩更是护短，陆兄日后还需小心。”

“多谢苏兄提醒，陆某省得。”陆凡拱手道谢。他并不畏惧，但也不会大意。

就在陆凡准备随众人一同离开时，一名身着城主府服饰的管事悄然来到他身边，恭敬道：“陆公子，副城主大人有请，于内室一叙。”

该来的终究会来。陆凡心中明了，司徒明亲眼目睹了他那超乎常理的实力，不可能再无动于衷。

他点了点头，跟随管事穿过几重守卫森严的回廊，来到一间静谧的书房。书房内并非冰雕玉砌，反而以暖玉和灵木装饰，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司徒明正坐在一张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

“坐。”司徒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态度比宴会上更为随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陆凡依言坐下，静待对方开口。

“陆小友，此处没有外人，老夫便开门见山了。”司徒明放下玉简，目光直视陆凡，“你那一指，绝非寻常冰系神通，甚至不似此界任何已知传承。其中蕴含的混沌意蕴与那股近乎‘归墟’的寒意，老夫生平仅见。”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你，并非普通的域外来客吧？或者说，你的传承，源自何处？”

陆凡心念电转，知道在司徒明这等人物面前，完全撒谎并无意义，但也不能全盘托出。他略一沉吟，道：“司徒城主法眼如炬。陆某的功法，确系机缘巧合所得，传承古老，与北冥或昆仑主流皆不相同。至于具体来历，请恕陆某不便透露，此乃师门之命。”

他将一切推给虚无缥缈的“古老传承”和“师门”，既解释了功法的特殊性，又保留了神秘感，让人无从查证，也留有转圜余地。

司徒明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破绽，但陆凡目光平静，坦然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