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察觉到了杨延的目光，转过头来，平静地与他对视。

“你醒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

“多谢……救命之恩。”杨延声音嘶哑，但比起之前，总算能连贯说话，“阁下是？”

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杨业。

杨业不知何时也已睁开了眼睛，目光复杂地看着那男子，缓缓开口道：“他是‘影卫’的人。”

影卫？

杨延心头一震。他融合的记忆里有关于此的模糊信息。那是直属于皇帝的秘密力量，负责监察、护卫、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务，神秘而强大。难怪箭法如此精准，身手如此矫健。

“陛下……派你来的？”杨延问道，心中念头飞转。赵光义果然还有后手！

男子，或者说影卫，微微颔首，算是默认。“我奉命暗中接应，但战场局势崩坏太快，只能在外围寻找机会。”他看了一眼杨延，“你最后断后之举，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杨延沉默了片刻，看向杨业和两位兄长，最终目光落回影卫身上：“我们现在在哪里？安全吗？后续……有何打算？”

影卫拨弄了一下篝火，火星噼啪作响。

“暂时安全。此处是预定撤离路线上的一个隐蔽点。但辽军搜山在即，此地不宜久留。”他顿了顿，“我们需要尽快前往七十里外的幽州古道，那里有接应的队伍。”

“七十里……”杨延德眉头紧锁，“父帅和大哥的伤势……”

杨业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了内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无妨……老夫……还撑得住！”他咬着牙，试图挺直脊梁，但那微微颤抖的身形，却暴露了他的虚弱。

杨延看着父帅强撑的模样，看着大哥苍白的面容，看着五哥眼中的血丝，再感受着自己体内依旧如同废墟般的状况，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压在心头。

七十里山路，对于他们这支伤痕累累、几乎失去战斗力的残兵而言，无异于另一场生死考验。

而脑海中，那【逆转金沙滩之局】的主线任务，依旧高悬，失败，抹杀。

国运指数，仅仅维持在70的及格线上。

前路，依旧漫漫，杀机四伏。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试图调动那微薄的力量。至少，他现在清醒着，还有137点功勋，还有这个神秘莫测的影卫。

薪火未绝，那就必须……继续走下去！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他看向影卫，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