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出谋划策

“末将在。”

“命你率三千人马,即刻出营,绕道大王国城下讨阵。你须出战一场,先胜后败,不可恋战,意在诱敌出城。”

呼延云飞一听,面露疑色:“先胜后败?这……”

苗从善微微一笑:“近前来听。”

呼延云飞俯首而前,苗从善低声数语,在其耳畔细细嘱咐。

云飞听罢,肃容正色:“道长之谋,果然巧妙。末将即刻前往。”说罢,转身而出,披挂上马,率三千精骑从东门悄然出营,绕行大王国而去。

苗从善又转向杨怀玉,道:“杨怀玉听令。”

“末将在。”

“上前听计。”

杨怀玉上前,苗从善亦在其耳畔细语几句。

怀玉听罢,面露迟疑之色:“此事……弟子从未行过这等任务。”

苗从善沉声道:“怀玉,此计我已推敲多时,非你不可。杨家将素以忠勇为名,今日国事当头,岂容推辞?且此事计议周密,必无闪失。”

杨怀玉眉头紧皱,终是拱手而下:“弟子遵命。”语气虽有不甘,神色却分外坚决。他本性耿直,不善诡计,此番行事虽违心,却也不能违抗军令,只得快步走出帅帐,整装待发,独自一骑,往西南而行。

苗从善目送二人远去,回身对老太君一抱拳:“此事成败在此一举,贫道请太君静候捷报。”

佘老太君虽有忧虑,却也知计已成局,唯有沉声应诺。

风卷营旗,夜色将临。且说呼延云飞所率三千人马,昼夜兼程,转道西南,绕至大王国都城。只见前方高墙峻堞,城楼耸峙。呼延云飞勒马驻足,传令军兵不设营寨,列阵亮旗,战鼓隆隆,声震云天。

他亲自横槊出阵,大喝:“城上守军听着,速报尔等国主出城伏罪,若执迷不悟,三军将踏平你大王国!”

城头守军一见宋军临阵,仓皇应对,立时关门闭桥,奔入城内通报。

不多时,城内三声炮响,大门轰然洞开,吊桥放落,一支精兵整肃而出,旌旗猎猎,直奔城外列阵。火云漫卷,风烈如刃,沙石簌簌打在旌旗之上,似万鼓齐鸣。战场之上尘烟滚滚,一骑赫然而出,如烈火腾空,照彻荒原。

马上端坐一员猛将,年约五旬,身形高大,八尺有余,面如重枣,眉目如画,惟须髯尽白,披散胸前,飘然若雪。他头戴串珠宝冠,脑后插雉翎,肩披雪狐尾饰,威仪赫赫。身上黄金锁甲,外罩绣龙黄袍,腰间虎皮环束,双足踏虎头战靴,胯下火焰神驹,威风凛凛。右手执一柄懒龙大刀,寒光凛冽,刃口微颤,杀气如涛。

此人正是大王国国主——孟达。

孟达身后,一众将佐簇拥而来,犹如星辰拱月,旗幡猎猎,铠甲映日,铁骑如林,气势不凡。

此时,宋军先锋呼延云飞独骑临阵,望见对面阵势,不怒反笑,眼中战意翻涌,双肋生风。他手中大槊一横,策马欲上,却猛然忆起临行之际,苗老道叮咛之言——此役虽可力战,然须机谋并用,不可轻进。

呼延云飞勒马驻足,深吸一口冷风,朗声高喝:

“尔等何方人物,速报名来!”

对面孟达微一皱眉,心下戒备。然自幼通晓中原言语,遂高声应道:

“吾乃大王国之君,孟达!”

“吾家居大宋东京汴梁太平街安乐王府,姓呼延,名云飞,天子亲封震京虎!”

孟达一听,脸色微变。心道:五虎将非皆驻玉兰关外么?何时已至此处?难道是虚实相间,欲行奇袭?

念及此节,他凝神问道:

“尔至此何意?”

呼延云飞昂首答道:

“吾乃前部先锋,我朝天兵早已驻营玉兰关下,今兵分三路,吾此一路,正是奉命前来擒尔。识时务者,速交降书降表;若有违命,便叫尔等片甲无回,血流遍野,连营中睡三日不醒的婴儿,也将滚水烫死!”

孟达面色一沉,朗声斥道:

“好狂妄贼子!孤不过未出手,尔便以为可欺吾无能?且看我手中懒龙刀威力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