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三人出得驸马府,上马直奔王宫。
宫城巍峨,金瓦高悬,银安殿下,玉阶如水。三人入殿,朝见孟王。孟通江行礼之后,陈述来意,并将宝剑呈上,说道:
“此剑乃破敌利器,惜于阵前对敌丧门烈之战,被大环刀所断。非是不还,实在无奈。”
说罢,双手将断剑交予内侍,送上龙案。
孟达闻言,眉头微皱,然事已至此,再言无益,便顺水推舟,道:“两国既为姻亲,一剑之断,又岂足计较?愿将来宋国若有助力,助我大王国共御外敌,此情更胜金石。”
孟通江拱手道:“此乃大义,小将自当铭记。”
孟达微笑道:“既来为客,便要多留几日,王都风物秀丽,景致可观,正可调理病体。怀玉与公主可为作陪。”
“多谢王爷厚赐。”
说罢,孟达又唤孟九环:“女儿,此番贵客在府,须尽礼款待。”
“儿臣明白。”
三人告辞出殿。孟通江与杨怀玉走在前,走下金阶,回眸不见公主,怀玉暗笑低语:“你还真行,这么一位公主也被你绕得团团转。”
孟通江却轻声答道:“你别高兴得早,老王一看我就起疑了,没准她已被使去盯我们了。”
果然,殿中,孟达低声嘱咐:“此人滑头多计,恐非单为还剑,你须多加提防。”
孟九环轻应:“儿臣晓得。”
三人返驸马府后,公主设宴款待,酒食丰盈,谈笑风生。席间,孟通江故作轻松,道:“如今大军已至盘山口,势如破竹,一路连胜。大宋将士,皆是忠勇之人,有怀玉更佳,便无怀玉亦足以敌国。”
孟九环闻言,未置可否,微笑道:“但愿如此。”
日头西斜,霞光染遍殿瓦。孟通江与杨怀玉在书房中陪着公主议事,这时,只见公主起身,缓缓道:“时已不早,驸马与孟将军也该歇息了。”语声温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庄重。
随即,她唤向屋外:“丫头们。”
门外丫鬟齐声应道:“伺候公主。”
“将西厢房收拾妥当,请孟将军歇息。”
一名年幼婢女快步入内,朝孟通江行礼:“孟将军,请随奴婢前来。”
孟通江闻言,心中顿生惶惑:怎将我与怀玉分住?此行本为谋脱,若两人分处,计将安出?他心头翻腾,却不敢在面上流露分毫,只得强作从容,随婢女离去。
孟九环立于灯下,转眸看了怀玉一眼,轻声道:“驸马,也该歇息了。”言罢,随从婢女缓步离开,只留杨怀玉一人,立于风中。
夜色沉沉,月华如水,风吹帘动。孟通江卧于西屋,辗转反侧,竟无一丝睡意。思忖半晌,几欲起身去寻怀玉,然院中巡守内侍频繁往来,知是公主安置亲信,不敢擅动,只能翻身面壁,暗自焦灼。
而驸马怀玉,亦坐于书房之中,案头茶盏早冷,双眉紧蹙,面色凝重。虽灯火未灭,却无半分生气,仿若落入囚笼之鸟,翅膀被折,念念脱身之计。
天光微明,院中鸡鸣未歇。杨怀玉早起梳洗,遣人请孟通江共进早饭。席间低声告道:“公主惯常饭后便赴校场操练军士,届时可设法逃离。”两人正密议间,忽闻院外内侍高声呼喝:“公主驾到——”
杨怀玉与孟通江神情一紧,忙起身整衣出迎。只见孟九环步入廊下,笑意盈盈:“驸马,今日为何一早未去校场操练?”
怀玉强作镇定:“回公主,末将正欲前往。”
公主轻笑:“你真是粗心。孟将军远来探亲,我怎能弃他独处,自己操练去?”
怀玉闻言,心中一沉,暗自叫苦:她既不去校场,寸步不离,我等如何脱身?心忧如焚,神情却不得露半分。自此,公主连陪二日,日夜厮守,丝毫不曾离开左右。杨怀玉心烦意乱,两夜未得安眠;孟通江急得直跺脚,夜里暗自捶胸懊悔。
第三日天未明,孟通江忽起身,入内寻怀玉,面露喜色:“有了,此计可行,咱们今日便走。”
怀玉蹙眉低声:“何法?”
孟通江向他耳语几句,满面得意。
怀玉听罢沉吟片刻,道:“此计……可保无虞?”
孟通江压低嗓音:“只须默契配合,必可脱身。”说罢,二人于桌前摆开棋盘,作下棋状,暗中筹谋。
未几,脚步声至,孟九环步入庭中,见二人对弈,笑问:“今日倒也悠闲,竟有心下棋?”
怀玉笑道:“为解将军乡思,随手布子罢了。”
公主凝神片刻,道:“将军棋势甚稳,看似将我家驸马困于死局。”
孟通江闻言,装作愠色:“哼,他将不死,我倒先憋死了。”
公主闻言诧异,轻问:“孟将军此言何意?莫非有人冷待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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