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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世汉略一打量,开口问道:“诸位是何人?”
一名宫娥上前引见,说中间这位是皇后,旁侧乃是公主。
杨世汉随即出门,在皇后面前施礼,自称儿媳,言辞恭谨。
皇后目光沉静,上下打量一番,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秀英。”
“你是如何入宫的?”
“是太子迎娶,将我抬入宫中。”
“此事为何宫中无人知晓?”
“此中缘由,奴家并不明白。只知太子看中,将我迎至此处。”
皇后听罢,眉头微蹙,低声责道太子行事妄为,随即迈步入内。目光一落在床上,只见铁豹直挺挺躺着,气息紊乱,顿觉不妙,当即命宫娥去请御医。
不多时,御医赶至,诊过脉象,神色凝重,回禀皇后,说太子因贪杯过度,引发旧疾,性命堪忧。
皇后闻言,神情愈发沉重,当即命人将太子抬走,另行安置调治。宫娥与御医依命而行,片刻之间,洞房内已空去大半人影。
众人退下之后,公主转身问皇后,太子成亲一事是否事先禀明。皇后摇头,显然并不知情。
她随即转向杨世汉,语气缓和却不容置疑,说这桩婚事乃太子背着双亲私自作主,自古婚姻讲究门第相当,帝王之家与民间门户,本不相配。今日之事尚未传入英唐王耳中,待天明之后,自会派人送她回家,另择良配。
杨世汉闻言,心中顿觉不妙。
费尽心机方才入城,若此刻被送出宫门,盗图之事便再无转圜余地。
念及此处,他当即上前,跪在皇后膝前,言辞恳切,说邻里乡亲早已知晓婚事,天地已拜,洞房已入。若此时被送回故里,世人必以为自己行止不端,或容貌德行不足,叫她今后再无立足之地。
皇后沉吟未语,指出太子自幼体弱,今夜病发,尚不知能否转危为安。若真有不测,岂不耽误她终身。
杨世汉当即表明心志,说只要太子尚在一息之间,自己绝不怨悔;纵然太子真有不测,也甘愿留在宫中守节立志,决不重返故里。
皇后听到这里,神情终于迟疑下来,一时未再开口。
此时,公主开口说道,她见王秀英处境艰难,心中亦觉不忍。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与人拜过天地,又被送回故里,于名声大有妨碍。依她之见,既然对方执意不走,不如暂且留下,待太子病体痊愈之后,再行商议完婚之事。
皇后闻言,略作迟疑,说倘若此事传入国王耳中,只怕难以应允。
公主随即请皇后斟酌此事,言辞恳切。皇后沉吟不语,显然已有松动之意。公主见状,转而对杨世汉说道,请他起身,不必久跪。
杨世汉起身,向公主行礼致谢。
公主表示不必多礼,又向皇后说道,此事既已如此,待兄长病愈之后再作定夺。
皇后仍觉不妥,说太子病势沉重,将王秀英一人留在洞房,实在不合礼数。
公主提出,自己独居三间闺房,可将王秀英接至屋内同住。她居东屋,对方居西屋,二人相伴,也免孤寂。
皇后思索片刻,终于点头应允,唤了王秀英一声,吩咐她先随公主金花前去居住,自此以姊妹相称,婚姻之事暂且搁置。
杨世汉向皇后致谢,随即跟随公主离去。行走之间,他心中暗自庆幸,只觉此行诸事顺遂,正合天意。
天色渐明,东方泛白。皇后一夜未曾安寝,心中惴惴不安。反复思量之后,终觉此事不可隐瞒,便在清晨前往国王寝宫。
老国王铁赤尔方才洗漱完毕,见皇后到来,开口询问来意。
皇后先行请安,随后说明此行是有一桩要事相告,只求国王听后不要动怒。
铁赤尔命她直言。
皇后遂将太子私自迎娶民女王秀英之事一一禀明,说昨夜已行拜堂之礼,并入洞房。
铁赤尔闻言大怒,当即要召太子前来问话。
皇后说明太子因昨日饮酒过度,旧疾复发,如今人事不省。
铁赤尔闻听此言,愈发动怒,责怪太子行为失当。身为一国储君,竟敢擅自强娶民女,若此事外泄,王室颜面无存。当即命人将那女子逐出宫门。
皇后回禀,自己原也如此打算,但王秀英执意不肯离去。无奈之下,与公主商议,暂且将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