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层的路比来时更凶险。
不是地形变了,是监狱本身正在收缩。诺克提拉的寂静从最深处蔓延上来,像涨潮的海水,一寸一寸地吞没每一道裂缝。
空气变冷了。不是温度,是灵魂层面的冷,翼魔的皮肤感觉不到温度,但萨卡维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变慢,变形术的稳定性在下降。
“左边。”佩丝塔在他背上点了一下左肩胛。
萨卡维左转。爪尖刚抠进岩缝,身后的走廊就塌了。不是爆炸,是整段石壁向内凹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
碎石和菌丝混在一起,堵死了来路。诺克提拉在收网。不是针对他,是针对这座监狱里所有还活着的、会呼吸的东西。
“她发现你了?”萨卡维压低声音。
“没有。她是在清场。”佩丝塔的声音比他更轻,“费瑞格那个疯子砸得太凶了,监狱的墙体出现了裂缝。诺克提拉在修补。顺便,把裂缝附近所有可能逃出去的东西都碾碎。”
萨卡维没有接话。他加快了速度。岩壁在收窄,不是他走错路,是监狱本身在变形。规则锚点被两块白石撬动之后,整座监狱的几何结构开始紊乱。昨天能过的缝隙,今天可能只剩一拳宽。
莫鲁滋的囚室在121层深处。走廊两侧的囚室不是用铁栅栏封的,是用骨头。巨大的肋骨,弯曲成拱形,嵌在石壁里,肋骨之间的缝隙用铁水浇铸。
囚室里面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但萨卡维知道莫鲁滋在里面。他能闻到,不是嗅,是灵魂层面的感知。
那间囚室里有一股被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像干冰一样的冷意。不是温度,是死亡。一个巫妖的灵魂,再怎么隐藏,都会泄露那种冷。
“就是这里。”
萨卡维蹲在囚室的骨栅前,翼魔的细长爪子扣住两根肋骨之间的缝隙。他用尽全力往两边掰。肋骨纹丝不动。这不是蛮力能解决的问题,肋骨上刻着禁锢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抽取试图破坏者的生命力。
“没用的。”佩丝塔说,“这是赛弗伦身体的一部分。只有他自己能打开。”
萨卡维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掏出黯语项链,把项链上的黑色宝石贴在肋骨上。宝石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不是被拒绝,是对方太强了,黯语项链的魔力不足以撼动半神级别的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