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维开口，声音撞在峭壁上弹回来，带回音。“我不记得和烬火兄弟会有这么大的仇。你们费这么大劲来杀我？”

兽人首领站在左边峭壁中间突出的一块石台上，个头比其他人高出将近一半，手腕上缠着一串骨质符片，碰撞时发出咔啦咔啦的细响。

他偏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又粗又厚，喉咙里带着痰音：“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神性碎片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他朝萨卡维的方向歪了一下下巴，“你上次在卡纳森城没少杀我的人，现在正好一起算。”

格隆维格从队列里冲了出去。翅膀压平，爪子前伸，在距离兽人首领大约十米的地方猛地翻身翻转，贴着峭壁滑行。一道弯刀的残影砍在他刚才的位置上，刀锋擦过岩壁，削下一片碎石。

格隆维格稳住身形，迅速撤回编队。“大公，对面防御太密集了。要硬冲出去，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萨卡维没回答。他的竖瞳锁住了弯刀残影的源头——一个裹着黑袍的骷髅架子，站在兽人首领下方一块碎石台上，弯刀刃口在暗光里泛着一层哑光的灰。

他向左偏了不到半个身位。骷髅的刀已经在那个方向了。他收翅后撤，刀锋擦着他胸前的鳞片划过去，差了一两厘米。他往上爬升了大约两尺——刀又守在上面。他停下来，悬在空中。骷髅没有追。

刀尖仍然指着他，跟着他翼尖的方向微调了大概一根手指的宽度。只要他再动，刀就会先到。他盯着那个偏移幅度看了两秒，然后意识到一件事：他的翼尖还没开始摆的时候，那刀尖已经动了。骷髅预判的不是动作，是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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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骷髅头开始唱歌了。低频振动从山谷裂隙向上渗透，覆盖整片空域，所有人都感觉到那阵震颤从耳朵钻进胸腔。但骷髅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它根本不理会歌声，只是封住他所有可能移动的方向。

格隆维格的白龙编队往前压了出去。冰系龙息覆盖左侧峭壁，兽人首领所在的平台被大面积的冰蓝色覆盖，灰袍法师被迫散开，有人被冻住了小腿，踉跄着往后退。

弥芮珊带着剩下的龙群朝右侧峭壁突围。奥瑞利昂守在萨卡维侧后方，翅膀绷紧，翼根处的肌肉持续痉挛般抖动。他几次试图靠拢遇险的白龙，都被死灵法术推回来，只能在原位守着。

萨卡维再次尝试突破。向右偏——刀封右路；向下俯冲——刀贴住了他的腹部。骷髅的刀法没有多余动作，刀尖始终卡在他与格隆维格之间，像一根线牵着，不让他过去，也不让他走远。萨卡维开始明白了：这具骷髅的目标不是杀他，是让他钉死在这里，动不了。

白龙还在往下掉。一头在俯冲中被骑枪贯穿胸腔——那根枪是从峭壁低矮平台后面突然刺出来的，骑手的铁甲轮廓之前完全没暴露过。

另一头被从暗影里现身的骷髅刺客切开了喉咙，血喷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在空气里拉出一道白雾。阵型中间空出一大块，格隆维格还在前方用龙息轰击灰袍法师残存的几个位置。